……
最高仲裁处的人到达后,先解除了主闸闭锁。
现场人员逐一清点。
十九个人全部离开危险区。
没有人受伤。
十七号库也没有发生设备爆裂。
仲裁人员没有把卫队按同一责任处理。
负责机械操作的人、传令的人、明知人员未撤仍要求压门的人,分别登记。
陆兆安被限制离开。
卫队长交出纸质清场令和执行终端。
他没有被当场定罪,但必须配合后续核查。
中立工程人员接管了十七号库。
急救医师和两名新到的独立医师开始无损成像。
柜体原始供能继续保持。
内部结构完成三次复核后,仲裁人员批准见证开验。
外层护甲一块块拆下。
内部没有医疗床。
没有人体固定架。
没有呼吸循环装置。
中央位置装着一块高阶律动石。
律动石外接沈家残片,再通过工业回环,向监测屏输出固定波形。
医师抽取内部气体,检查了全部夹层。
最终意见写入正式记录。
【未发现人体组织。】
【未发现独立生命循环。】
【未发现生命维持设备的必要结构。】
【当前箱体性质为工业设备。】
急救医师又补充了一句。
“这个结论只针对当前实物。”
“历史上是否有人曾被登记在C位下,还要查创建记录和转运账。”
秦风认可这个边界。
他们已经确认箱内不存在C位主体,却不能因此断言,历史上没有其他受害者。
周野从箱体独立装甲层取出记录匣。
记录匣没有连接自动执行端。
此前所有远程指令、供能变化和封库压力,都被原样保存。
沈半夏对照制造结构,确认这只箱体原本就是测试负载舱。
C位的当前性质,已经没有争议。
陆兆安得知开验结果后,开始提交陈述。
“我承认自己负责传令,也同意过调动卫队。”
“但最终清场授权,来自承圣阁无名章。”
“库内有人,你清楚吗?”仲裁官问。
“清楚。”
“仍要求压门?”
“我当时判断,上级命令具有效力。”
“你是否参与C项目交割?”
陆兆安停了一下。
“参与过协调。”
“是否可以取得分成?”
“属于正常职务奖励。”
“五百亿支付附带整体承接条件,你是否清楚?”
“清楚。”
仲裁官把这些内容分别记录。
“无名章的存在,不能直接免除你的现实行为责任。你的陈述会进入调查,但封门、交割和收益要分开核验。”
陆兆安低下头,没有再争。
同一时间,鹤鸣别院收到了十七号库的消息。
鹤先生独自坐在内厅。
桌上摆着两份账册。
一份是可以交出去的财产。
另一份记着地下设施最近三年的能流。
陆兆安已经保不住了。
继续替他解释,只会把天禄阁的执行链拉得更近。
鹤先生决定交出一部分资产,把案子限定在陆兆安越权。
可他不能马上离开。
后山马车运走的只是托架。
真正重要的东西还在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