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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半截残卷被投到全域水镜上，图纸内容不算复杂。

九道回路连着一个主承载口，最后指向灰白护罩深处。

不少阵修只看了几眼，就认出了其中的结构。

“是沈家早期的裂变方案。”

“沈家的人果然留了一手。”

“要是她把完整版本拿出来，五舟就能脱困？”

议论声很快传开。

赵家领队也抓住了机会，隔着护罩大喊。

“沈姑娘，先救人！你们沈家欠中域一个解释！”

沈半夏站在主控台旁，手指压在检测台边缘。

她看见那半截残卷时，呼吸停了半拍。

二十年前，沈家出事后，她曾经在废墟里找过很多次。那时她年纪还小，只记住了几张图，后来才知道那些图纸早就被人拆开，流到了不同势力手中。

现在这半页被第一观察席拿出来，当成逼她交出中枢的工具。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多。

有人喊她开门。

有人让她把权限公开。

还有人直接说，只要她交出完整母卷，沈家过去的罪责可以重新审查。

秦风走到她身前，挡住了一部分水镜投来的光。

“别急。”

沈半夏抬头。

“他们说这套阵路和护罩同源。”

“那是他们想让你承认。”

“如果五舟真的撑不住……”

“先看图。”

秦风把半截残卷拉到面前。

神眼扫过图纸，系统提示很快浮出。

【物品：天工裂变构想残卷。】

【状态：截取下半页，版本标记缺失。】

【风险：九号回路存在逆火缺口。】

【备注：该方案曾被原作者列为高危废案。】

秦风看向沈半夏。

“它是真的。”

她没有放松。

“真的不代表能用。”

“正因为是真的，才更能证明他们偷得不全。”

秦风指了指水镜。

“你把母卷第十七页调出来。”

沈半夏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

她打开独立证据端，将天工原初中枢母卷的备案影像投向高空。

画面里是一张发黄的旧纸。

上半页写着方案名称，下半页密密麻麻都是修改痕迹。右侧有一行红色批注，字迹已经经过修复，但每一个字都能看清。

“此版为高危废案，九号回路气海逆火，缺泄压阀，逢三必滞。”

沈半夏读完，转身看向护罩里的残卷。

“你们拿到的是下半页。”

虚影没有回答。

“上半页没了，对吗？”

护罩里的灰雾翻滚了一下。

沈半夏声音不高，却被扩音阵送到每一艘云舟上。

“这套图不是开门密钥，是沈家先祖在三百年前留下的废案。九号回路没有泄压阀，能量每积累三次就会逆流。用它接入护罩，轻则阵盘报废，重则整艘船炸掉。”

赵家领队在护罩里喊。

“你说废案就是废案？谁能证明？”

沈半夏没有解释，转头看向苏烈。

“把那块报废阵盘拿来。”

苏烈从装备箱里取出一块旧阵盘。

这东西原本是断天关换下来的损坏件，边角已经裂开。沈半夏没有修，只按照残卷参数把九道回路重新刻上去。

周野看着她动作。

“你要在这里试？”

“他们不是说我藏了开门方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