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宫家。
大美的专用拳击训练房里。
“嗡嗡嗡……”
“吱吱吱~~~”
特制的拳王按摩椅,又在那里运转,震动,刚刚差点儿被吹死的大美,现在又在按摩椅的加持下活了过来,鼠脸上满是享受和惬意。
活过来了!
短发女人则是在一旁耐心地切着水果和小甜点,同时根据大美这边的反应,调整按摩椅的力度和档位,最大程度让大美狠狠地爽一下。
这就是神宫家为大美安排的恢复流程。
短发女人坐在小桌旁,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把水果切成极小极小的一块,每一块都刚好适合大美抱着啃。
旁边还有几粒特制小甜点,低糖,低油,口感柔软,据说是神宫美子专门吩咐厨房研究出来的“拳王奖励餐”。
当然,拳王本鼠对此并没有发表过意见。
它只负责吃。
“档位太高了吗?”
短发女人低声问道。
大美趴在按摩椅上,胡须轻轻抖了两下。
短发女人看了一眼,点头:“明白,维持当前档位。”
大美:“吱~~~”
它声音拖得很长,听起来非常舒服。
短发女人把一小块水果放到它面前,大美慢吞吞伸出两只小爪子抱住,边按摩边啃,整个鼠的生活质量已经达到了黑羽士道看了会想报警的程度。
“今天辛苦了。”
短发女人看着它,声音比平时柔和一些。
“家主虽然有时候训练方式比较奇怪,但她很重视你,一些疏忽的地方还请不要往心里去……”
大美嚼嚼嚼。
短发女人停顿了一下,又补充:“当然,刚刚那种人工呼吸不算。”
大美的动作僵了一下。
很明显,它听懂了。
短发女人看着它忽然清澈起来的小眼睛,沉默片刻,把另一块水果推过去。
“吃吧,压压惊。”
大美立刻抱住水果,继续嚼嚼嚼。
短发女人照顾大美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神宫美子一开始把大美抱回来的时候,整个神宫家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这只花枝鼠,毕竟神宫家擅长处理的是人、钱、权力和风险,不擅长处理一只被家主强行赋予拳击梦想的小动物。
最后很多事情落到了短发女人身上。
喂食。
整理小窝。
记录体重。
防止神宫美子喂奇怪的东西。
以及在神宫美子一时兴起要给大美安排“地狱式特训”的时候,尽可能把“地狱”两个字删掉,只留下“特训”部分。
所以严格来说,除开神宫美子以外,和大美接触最多的就是她。
甚至有时候大美看见神宫美子,会先下意识看一眼短发女人,确认今天有没有新的离谱计划。
短发女人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大美的脑袋。
大美没有躲。
只是抱着水果,把脑袋往她手指上蹭了一下。
短发女人眼神微微柔和。
“嗯,看来状态恢复得不错。”
大美:“吱。”
一人一鼠之间,气氛一时间居然很温馨。
如果忽略掉墙上那些拳王海报、旁边的大美专用按摩椅,以及桌上还没完全收走的特制增肌营养餐,这里甚至像是什么普通的宠物日常房间。
短发女人把最后一块水果切好,动作忽然停了一下。
她想起自家家主了。
刚刚她看见情况不对劲,就非常理智地离开了现场,过来照顾大美。
这不叫逃跑。
这叫分工明确。
家主那边有大小姐处理,大美这边不能没人照顾。
可现在大美状态稳定,水果吃了,按摩也做了,短发女人反而开始担心起神宫美子的情况。
毕竟当时走的时候,家主叫得实在太惨了。
短发女人看了一眼大美。
“大美。”
大美抬头。
“我们去看看家主。”
大美:“……”
它嚼水果的动作明显慢了一点。
短发女人看懂了。
它不太想去。
很合理。
毕竟刚刚差点儿把它吹成气球的就是神宫美子。
短发女人沉默一下,认真道:“只看一眼。”
大美:“吱?”
“如果情况危险,我们立刻回来。”
大美想了想,似乎接受了这个条件。
短发女人把它从按摩椅上抱起来,动作很轻,又拿了一小块甜点给它,让它抱在爪子里。
大美一边啃,一边被短发女人捧着离开训练房。
走廊里很安静。
短发女人放轻脚步,大美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小爪子抱着甜点,没有发出多余声音。
一人一鼠像是执行潜入任务一样,沿着走廊往神宫青子房间的方向靠近。
越靠近,空气里的压迫感越明显。
短发女人经验丰富,很快判断出,里面应该还没有彻底结束。
她在门口附近停下,先侧耳听了一下。
房间里面很安静。
安静得让人有点不安。
短发女人看了一眼大美。
大美也看了她一眼。
一人一鼠达成某种默契。
短发女人悄悄从门边探出半个脑袋,往里面看了一眼。
然后立刻缩了回来。
大美:“吱?”
短发女人低声道:“情况复杂。”
大美歪了歪头。
短发女人犹豫片刻,忽然把大美小心放到门边,让它从更低的位置探头进去看。
大美抱着甜点,慢慢探出一个小脑袋,一人一鼠,轮换着来,偷感十足……一看就是双排的好头像!
房间里。
神宫美子还躺在地上。
姿势安详,眼神空洞,脸上的创可贴歪歪扭扭,像是被生活反复殴打之后,终于选择和地毯融为一体。
黑羽士道则坐在神宫青子面前,正在给她捏脚。
对于一些心思不亏的人而言可能是狠狠地奖励,但对于黑羽士道而言,已经快吓尿了……骗你的,史也出来了!
都这种时候了,居然没有毒打,还有奖励环节?
也就是说,更狠的还在后面?
此女心思缜密,手段狠辣,恐怖如斯,断不可留!
黑羽士道坐姿端正,表情老实,额头上却满是冷汗。
整个人像是已经被东京高端局折磨到灵魂出窍,只剩下一具会自动求生的躯壳。
神宫青子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她刚洗完澡不久,黑色长发已经半干,随意垂在肩侧,睡袍外披着薄外套,领口被整理得很规整,却依旧压不住那种冷淡又慵懒的漂亮。
她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垂眼看着黑羽士道。
那种姿态不是单纯的漂亮。
而是居高临下的漂亮。
像是把人压在手心里,还要慢条斯理地问一句你服不服。
黑羽士道很服。
至少表面上非常服。
他手上动作很轻,神情很认真,像是在执行什么关系到东京和平的重要任务。
“重一点。”
神宫青子淡淡道。
“好嘞哥。”
黑羽士道立刻加大一点力道。
“轻一点。”
“明白。”
“你刚才不是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我吗?”
黑羽士道手一顿。
门口探头的大美眼睛清澈了一点。
门外的短发女人也沉默了一下。
这个话题是不是有点危险?
黑羽士道低着头,表情老实巴交:“当然。”
神宫青子看着他。
“我漂亮吗?”
黑羽士道立刻点头:“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