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一次，黑羽士道没有再继续往在一旁的袋子。
饭团有了，便当有了，好兄弟的事情也问好了。
可以回家了！
黑羽士道撑着拐杖往门口走了两步，经过那个摄像头
镜头依旧黑漆漆的，半点反应都没有。
他想了想，原本准备抬起来打招呼的手，默默地按回了塑料袋上。
算了，还是不要试了。
万一真能看，部长大人问他又有什么事，他总不能说自己刚才没被骂够，回来再领两句吧？
万一不能看……
便利店的人回头调一下监控，发现一个瘸子站在摄像头提醒同行注意。
贫穷少年才刚刚搬来，还没来得及和附近的打折区建立深厚感情，不能提前败光自己的名声。
自动门打开，黑羽士道提着晚饭走出去，沿着回公寓的路，慢悠悠往前挪动。
与此同时，宝格丽酒店。
泽村璃月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游戏里的聊天页面亮着，熟悉的头像就在上面，但迟迟没有新的消息出现。
少女往上划了划，又拉回原来的位置，眉头一点一点皱起来。
不是说马上就问吗？
她都已经回来了，那个家伙还没问好？难道部长很忙，还是说这个社团的招人流程比较麻烦？
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连房子都安排，总不能随便什么人过去，点个头就给留下。
这么想着，泽村璃月稍微坐直，打开输入框，准备让黑羽士道不用那么着急，反正只是了解一下。
不过，手指落下去之前，又慢慢停住了。
等一下。
万一不是人家部长忙，而是那个家伙进了便利店以后，光顾着找打折的东西，压根就忘了呢？
很有可能！
毕竟在一些奇怪的事情上面，士道的注意力集中得吓人，尤其是那种省了两块钱，仿佛人生都赚回来一大截的时候。
自己这时候发一句不用着急，岂不是刚好给他找到了借口？
泽村璃月抿了抿嘴，重新打出一行字。
“你是不是又忘……”
没打完，少女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两秒，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丝不自然，随后一个字一个字删了回去。
不行，这么问，好像她很着急一样。
她又没说一定要加入，那个社团叫什么都不知道呢，为什么要着急？
手机被放到床上，泽村璃月往后靠了靠，随手拉过一个小枕头，刚准备找点别的事情，旁边的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枕头还没抱稳，手机已经重新回到了手里。
“牢弟，问好了，社团不招人。”
泽村璃月嘴角刚刚出现的一点弧度，停住了。
不招？
她低头重新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看错，又等了片刻，后面还是没有别的消息。
就这几个字？
“你怎么问的？”
“问她招不招人啊。”
“然后呢？”
“她说不招。”
泽村璃月：“……”
这话说的，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少女抱着枕头的手稍微收紧，想了想，换了个问法，把问题往自己真正关心的地方挪了挪。
“你提了是我吗？”
“提了，她本来就没有招新的打算，不是专门不收你，这个我特意问过了。”
看见后半句话，泽村璃月原本皱着的眉头稍微松开了一些，正准备接话，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什么叫不是专门不收她？
自己只是问一句，他为什么连这个都提前解释好了，好像她马上就要因为这种事情闹脾气一样。
她有那么不讲道理吗？
……好吧，确实少了一个想问的问题。
泽村璃月用指尖戳了戳屏幕，最后只发过去三个字。
“就这样？”
公寓楼下，黑羽士道看着这三个字，摸了摸下巴，开始认真思考，好兄弟究竟还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总不能沐浴更衣，焚香祷告，给部长大人递上一份血书，表示必须收下自己的好兄弟，不然他就撞死在社团教室门口吧？
牢弟，咱们只是问个事，不是过继！
黑羽士道把手里面的袋子换到另一边，低头回复。
“她就这么说的，我总不能当场替你报名。”
“谁让你替我报名了！”
泽村璃月回得很快，回完又停了一下，像是怕刚才那句话显得太急，重新给自己补上一句。
“不招就不招，我又没说一定要加入。”
“对啊！”
黑羽士道眼睛一亮，终于从好兄弟的话里面，找到了一个可以顺利结束聊天的方向。
“她不招，你也不一定想去，正好，双方意见高度一致，事情圆满解决！”
后面还跟了一个相当喜庆的表情，咧着大嘴，仿佛刚刚干成了一件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泽村璃月盯着那个表情，脸上的神情一点一点变得不对劲。
哪里一致了？
不一定想去，和不想去，是同一个意思吗！这个家伙平时一句话能找出八个漏洞，怎么到这种时候，忽然就不挑字眼了？
还有，笑这么高兴干什么？
不用带她过去，值得这么开心吗！
“我说的是不一定，你不要擅自替我做决定。”
“没替你决定啊，我就是把结果告诉你。”
黑羽士道走进电梯，抬头看了看跳动的楼层，又低头看了看游戏里的聊天框，感觉自己好像重新踩进了某种熟悉的东西里面。
刚刚部长大人问一句，他解释三句，现在牢弟问一句，他还得解释三句。
他一个拿着拐杖的贫穷少年，今天下午到底是在见网友，还是在参加什么语言考试？
“而且刚才分别的时候，你特意让我问一下，不要替你报名，我这不是严格执行了吗？”
消息出现在屏幕上，泽村璃月张了张嘴，已经打出来的反驳，默默地删了回去。
可恶，这话确实是她自己说的。
那个时候不想表现得太主动，给自己留了个余地，结果余地留出来了，这家伙抱着她的余地直接跑了，还回过头告诉她，自己办得很好！
偏偏还没办法挑毛病。
泽村璃月往下按了按怀里的枕头，目光重新落在那句“没有招新的打算”上面，停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
部长一个，士道一个。
没有其他人，也没有继续招人的打算，那这个整天想着少干点活、多睡一会儿的家伙，究竟是怎么进去的？
总不能是看见人家在看书，觉得志同道合，主动跑过去申请吧？
他要是有这份心，以前那些没回消息的时间，倒真可能是在认真学习，可结果呢，她中午一上游戏，那个家伙正在里面疯狂偷塔！
少女慢慢坐直，将压扁的枕头放到一边，手指重新落在屏幕上。
“既然不招人，那你当初是怎么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