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芙在另一边,听著他们对话,没插嘴。
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老爷子的脚上,很专注。
短短二三十米,走了快五分钟。
终於到了那栋房子的门前。
门廊下亮著灯,照出门口一小片没有积雪的空地。
李阳腾出一只手,按了门铃。
很快,门开了。
一个繫著围裙,头髮花白的妇人出现在门口,看见这架势,立刻惊呼了一声。
她快速说了一串挪威语,语速很快,满是担忧。
老爷子笑著回了几句,指了指李阳和丽芙。
妇人连声道谢,侧身让他们进去。
屋里很暖,有股燉肉和麵包的香气。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乾净整洁。
李阳小心地把老爷子扶到沙发上坐下。
妇人已经蹲下去看他的脚踝,一边看一边心疼地念叨。
老爷子拍拍她的手,又指了指李阳手里的布袋子。
李阳把袋子递过去。
妇人接过,再次道谢,转身去倒水。
丽芙站在门边,没往里走。
她的手指悄悄揪著自己大衣的衣角。
老爷子对她笑了笑,用挪威语说了句什么。
丽芙摇摇头,也用挪威语回了一句。
老爷子又说了几句,这次语气很认真。
丽芙的耳尖红了。
李阳没听懂,但能猜到大概是在夸她。
妇人端著两杯热腾腾的饮料出来,递给李阳和丽芙。
是热巧克力,上面飘著棉花糖。
丽芙小声说了句谢谢,双手捧著杯子,指尖被热气熏得有点红。
老爷子又看向李阳,这回用英语说:
“谢谢你,年轻人...你的姑娘,非常善良。”
李阳笑了笑:
“always.(一向如此。)”
丽芙的头垂得更低了。
又寒暄了几句,李阳看老爷子的脚踝有点肿起来,建议他最好还是看看医生或者冷敷一下。
老爷子摆摆手:
“老毛病了,歇一晚就好,我太太会照顾我的。”
妇人也笑著点头,示意他们不用担心。
李阳和丽芙没再多留,告辞离开。
妇人送到门口,又是一连串的感谢和祝福。
门关上,隔绝了屋里的暖意。
外面又是寒风和雪。
但好像没那么冷了。
两人往回走。
这次,李阳直接握住了丽芙的手。
她的手还是凉,但没缩回去。
“刚才老爷子跟你说什么了”
李阳问。
丽芙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
“他说...谢谢我们。还说...”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说我有个很好的男孩。”
李阳挑眉:
“这都被他看出来了”
丽芙没接话。
但手指,悄悄扣紧了他的。
雪还在下。
路灯的光晕里,雪花飞舞,落在他们肩头,发梢。
两人没再说话,就这么牵著手,一步一步,往那片暖黄的灯光走。
刚才那点小小的插曲,像一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涟漪散开,水下的东西,似乎更清晰了一点。
走到丽芙家那栋深灰色小楼前时,门廊的灯亮著。
窗户里透出暖黄的光,能看见里面有人影晃动。
李阳鬆开手,去推院门。
丽芙却忽然拉住了他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