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盒子有点凉。
李阳转过头,想跟丽芙说什么。
却看到她正低著头,手指抠著矿泉水瓶上的標籤纸。
標籤已经被她撕开一个角,透明的塑料膜翘起来,在她指尖反覆捲曲又展开。
她的呼吸很轻,几乎听不见。
睫毛垂著,遮住了眼神。
但耳根那片皮肤,红得像要滴血。
李阳张了张嘴。
黄依依的声音从台下传来:
“好了!休息够了!最后一遍!走完收工!”
丽芙猛地抬起头。
她放下水瓶,站起身,动作快得带倒了椅子。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走吧。”
她说,声音哑了一瞬,然后清了清嗓子,往舞台走去。
背影挺得笔直。
毛衣的领口边缘,那截后颈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晃眼。
李阳握著那个深蓝色的盒子,跟在她身后。
盒子稜角硌在掌心,有点疼。
...
差不多练了两个小时。
灯光师终於喊了收工。
礼堂顶上的大灯“啪”地熄灭,只剩下几盏昏黄的安全应急灯亮著。
舞台瞬间暗下来,像被抽走了顏色。
黄依依把流程单往地上一摔,长舒一口气:
“收工!各位辛苦了!明天同一时间最后一遍,爭取一遍过!”
吕睿立刻把西装外套脱下来,甩在肩膀上,勾著李阳的脖子:
“走走走,食堂!饿死了!今天必须整俩硬菜!”
李阳被他拽著往后台更衣室走。
他回头看了眼丽芙。
她还站在舞台中央的位置,没动。
追光灯已经灭了,她整个人笼在一片昏暗里。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在应急灯下泛著灰调,衬得那张脸没什么血色。
只有眼睛是亮的。
冰蓝色的瞳孔在昏暗中盯著某个方向。
李阳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
伊洛蒂正站在后台出口的位置,和黄依依说著什么。她脱了风衣,只穿著那条深蓝色连衣裙,v领的开叉正好卡在锁骨最凸起的地方,隨著她说话的动作,胸脯微微起伏。
腰很细,裙摆的垂感极好,包裹著她身体的曲线,臀线在灯光下勾出一道柔和的弧。
李阳收回视线。
“丽芙,换衣服走了。”
他喊了一声。
丽芙没反应。
她站在原地,手指抠著毛衣的下摆。
那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有点大,领口松松垮垮地堆在下巴
锁骨很深,皮肤白得有点扎眼,在昏暗的光线下像覆了一层薄霜。
“芙芙”
李阳又喊了一遍。
这次她动了。
但动作很慢,像是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
走到李阳面前,她停下。
抬头看他。
“阿阳。”
她开口,声音比刚才在台上念串词时还轻。
李阳挑了挑眉:
“怎么了”
丽芙没回答。
她只是看著他,睫毛垂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嘴唇抿得很紧,唇色有点淡,像是咬过。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
“你刚才……是在看伊洛蒂么”
李阳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丽芙会这么直接。
“嗯”
他下意识想矇混过关:
“没...就看了一眼,看她出现在这儿还挺意外的。”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