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餐厅，郑晓月已经把包子摆好了，还有两碗小米粥。

丽芙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韭菜很香，油汁顺著嘴角往下流。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李阳递了张纸巾给她，她接过，擦了擦嘴角。

郑晓月看著他们，笑了笑：

“阳子，到了那边记得报平安。”

“知道了，妈。”

“还有，少跟人喝酒，注意身体。”

“嗯...”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吃完早饭，李阳回臥室收拾行李。

丽芙跟在他身后，站在门口看著他叠衣服。

“这件卫衣要带吗”

“不用，带两件厚的就行。”

“那这个保温杯呢”

“带上，路上喝水。”

丽芙拿起保温杯，放进他的行李箱里。

李阳看著她的动作，没说话，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收拾了，我来就行。”

“我想帮你。”

“那你帮我把充电器放进去。”

丽芙点点头，拿起床头柜上的充电器，塞进箱子的侧兜里。

收拾完行李，李阳看了眼时间，七点四十。

“该走了，不然赶不上飞机。”

丽芙的身子僵了僵，没说话。

李阳拉起行李箱，往门口走。她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到了门口，李阳换鞋，她站在旁边看著。

郑晓月走过来，把袋子塞给他：

“路上小心，到了打电话。”

“知道了，妈。”

李阳换好鞋，抬头看丽芙。

她站在玄关的灯下，头髮扎了个低马尾，露出乾净的额头。

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

“我走了。”

“嗯。”

“晚上给你打视频。”

“好。”

李阳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她的脸凉丝丝的，有点瘦。他想再说点什么，最终只是笑了笑，拉开家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丽芙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站在原地，没动。郑晓月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傻孩子，哭什么他又不是不回来了。”

丽芙摇摇头，没说话，只是用手背抹了把眼泪。

电梯里，李阳靠在墙上，摸出手机。

屏幕上是他和丽芙的合照，在甜品店拍的，她嘴里含著草莓，眼睛弯得像月牙。他盯著照片看了会儿，打字：

【李阳：我出发咯。】

【李阳：晚上等我视频。】

按下发送键，电梯到了一楼。

他拉起行李箱，往小区门口走。

风有点大，吹得他眼睛有点涩。他抬头看了眼自家的窗户，窗帘拉著，没拉开。

不知道她现在在干嘛，会不会趴在窗边看他。

李阳笑了笑，摇了摇头。

三天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订票软体，把回程的机票又確认了一遍。

三天后，下午三点的飞机，五点就能到家。

...

丽芙趴在窗边

窗帘拉开一条缝，看著李阳的身影走出小区门口。

他穿著黑色的羽绒服，背影有点瘦，拉著个银色的行李箱，走得很快。

风捲起他的衣角，晃了晃，消失在拐角处。

她站在原地，看了好久。直到郑晓月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看了，人都走了。”

丽芙回过头，眼睛还有点红。她点点头，走到沙发边坐下。

茶几上放著李阳没喝完的半杯温水，还冒著点热气。

“中午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都可以。”

郑晓月坐在她旁边，拉过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指尖冰凉。

“这孩子，手怎么这么凉。”

郑晓月把她的手拢在自己手里，

“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

“还好。”

“別想太多，阳子三天就回来了。”

郑晓月笑了笑，

“他这趟去，也是为了项目，等项目成了，以后就不用这么忙了。”

丽芙点点头，没说话。

她的手指抠著沙发垫，指甲陷进布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