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完，丽芙把手机放在桌边。

伊洛蒂看著她的动作，笑了笑：

“他挺关心你的。”

“嗯。”

丽芙的声音很小。

“真好。”

伊洛蒂说。

这次她没说“羡慕”。

只是重复了一遍“真好”。

两人吃完粉，伊洛蒂结了帐。

丽芙要aa，被她按住手。

“上次你请我喝过咖啡，这次我请。”

伊洛蒂笑了笑，

“下次再换你。”

丽芙只好作罢。

走出粉店，风更冷了。

伊洛蒂解下自己围巾，重新绕在脖子上。

丽芙摸了摸脖子，那条米白色的羊绒围巾已经沾上了她的体温。

“我洗乾净了还你。”

她说。

“不用急，你先戴著吧。”

伊洛蒂说，

“下午在数据室，暖气可能不太足。”

丽芙点点头。

两人往回走，步伐比来时快了些。

快到诊所门口时，伊洛蒂忽然停下脚步。

“丽芙。”

“嗯”

“如果...”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

“如果...你需要找人说话，或者只是想待一会儿，可以找我。”

风把她的声音吹得有点碎。

丽芙看著她。

伊洛蒂的眼睛是浅棕色的，阳光下像融化的蜂蜜。

此刻那双眼睛里有种认真的神情，不是平时刻意装出来的开朗，而是一种更安静的东西。

像湖水，表面平静，底下有暗流。

“好。”

丽芙点头，

“你也是。”

伊洛蒂笑了。

这次是真心的笑，眼角弯起来，露出一点牙齿。

“那说定了。”

她说。

...

隨后，时间来到次日。

丽芙是被手机震动的声音吵醒的。

她睁开眼，天已经大亮。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在被子上画出一道亮晃晃的痕。

侧头看了眼，枕边是空的。

伸手摸了摸，凉的。

她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著，是李阳二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李阳：醒了吗记得吃早饭。】

丽芙盯著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

打了个“嗯”。

发送。

又过了几秒，才补了句：

【丽芙：你吃了吗】

【李阳：刚到会场，等会儿吃。】

【李阳：今天下午有个分论坛，晚上可能回酒店晚点。】

【丽芙：知道了。】

消息发完，手机屏幕暗下去。

丽芙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久。

空调低低地嗡鸣，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七点四十。

窗外有鸟叫，嘰嘰喳喳的。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头髮乱糟糟地披在肩上。

昨晚睡得不太好。

中间醒了一次，迷迷糊糊往旁边摸，摸了个空。

当时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不在。

她下床，趿拉著拖鞋往客厅走。

餐桌上扣著一个碗，旁边放著一碟小菜。

郑晓月不在，客厅里安安静静的。

丽芙揭开碗盖，小米粥还冒著热气。

她坐下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口。

粥有点烫。

她吹了吹，送进嘴里。

慢慢地喝。

粥很稠，熬得糯糯的。

她一口一口喝著，喝得很慢。

客厅里只有勺子碰到碗沿的声音，清脆的。

她喝了半碗，放下勺子。

拿起手机，又看。

没有新消息。

他大概在忙。

丽芙把碗端进厨房，洗乾净，放在沥水架上。

洗碗池的水龙头有点滴水，一滴一滴，落在不锈钢盆里。

她盯著那滴水看了会儿，转身出了厨房。

回到次臥，她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来，是昨天没整理完的数据表格。

她戴上耳机，点开文件。

手指搭在键盘上，开始敲。

数字一列一列地往上跳。

她录得很慢。

录了一会儿，忽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