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李阳站在她旁边，没说话。

只是把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丽芙没躲。

甚至往他这边靠了靠。

“那个是什么鱼“她指了指一条黑白条纹的鱼。

“小丑鱼。“

“小丑鱼是那个吗橙白条纹的。“

“对，那个是公子小丑。“

“...它为什么叫小丑鱼“

“因为它脸上有白色的条纹，像小丑化妆。“

“哦...“

她又看了会儿。

“它好像在笑。“

李阳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条小丑鱼正巧转了个方向，歪著脑袋，確实有点像在笑。

“可能是觉得有漂亮姐姐在看它。“

丽芙的耳朵红了。

“...你说什么呢。“

“我说鱼。“

“...哼。“

她转过身，往前面走。

李阳跟在后面，嘴角弯著。

...

走到海豚馆的时候，丽芙的脚步又慢了下来。

隔著巨大的玻璃墙，几只海豚在水里游来游去。

皮肤在灯光下泛著银灰色的光泽，动作流畅而优雅。

丽芙站在玻璃前，一动不动。

“...好大。“

“嗯。“

“它们会不会撞到玻璃“

“不会。玻璃很厚。“

“哦...“

她的手轻轻贴上玻璃。

一只海豚恰好游过来，歪著脑袋看了她一眼。

“啊。“

丽芙轻轻叫了一声。

“它看我了。“

“嗯。“

“它是不是以为我是別的海豚“

“可能吧。“

“那它会不会失望“

“为什么失望“

“因为我不是海豚啊。“

李阳笑了。

“它可能觉得你比海豚好看。“

丽芙转过头，看著他。

眼睛在幽蓝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

“...你今天说了好多次这种话。“

“哪种话“

“...夸我的话。“

“那是因为你今天確实好看。“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转回去，继续看海豚。

“...油嘴滑舌。“

声音很小，但李阳听见了。

...

海豚表演三点半开始。

两人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观眾不多，二三十个人，大多是家长带著小孩。

丽芙坐在李阳旁边，眼睛一直盯著水面。

表演开始。

几只海豚从水里跃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落回水中。

溅起的水花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观眾席上响起一片掌声和欢呼声。

丽芙也跟著轻轻鼓了鼓掌。

她的眼睛亮得像有星星。

“好看吗“

李阳问。

“嗯。“

“比手机上看呢“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更大。更真。“

她顿了顿。

“还有声音。“

“声音“

“水花的声音。还有...它们叫的声音。“

她指了指正在水里打转的海豚。

“它在叫。“

李阳仔细听了一下。

果然，水里传来海豚特有的叫声。

尖尖的，像鸟叫，又像某种乐器。

“你听得懂吗“他问。

“...听不懂。“

“那你怎么知道它在叫“

“...感觉。“

她顿了顿。

“就像...听你说话一样。“

“我说话“

“嗯。你的声音我一听就知道是你。“

李阳没说话。

只是把手轻轻覆上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丽芙的手指动了动，没躲开。

甚至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