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能够感觉到,这种道韵中夹杂著大量的杀意和血腥气,那是千百年来的杀戮在这片土地上留下的印记。
这片地区,毕竟曾经孕育过一尊响彻寰宇的魔尊,因此杀伐之气中,方寒也完全能够理解
不过飞著飞著,方寒又突然“尝”出空气中残存的血道法则的气息。
北莽是血宗的老巢这件事情,他倒是知道,但常规来讲,哪怕是有著血宗的原因,这地方也不应该有这么重的血腥气啊……
难道北莽之中有著一片碧血天的碎片吗
方寒暗暗想到。
……
飞了一天一夜后,方寒终於看到了刀山。
那是一座孤零零矗立在荒漠中央的石山,高约三千丈,通体漆黑,山势陡峭得近乎垂直。
从远处看,整座山就像是一柄倒插在荒漠中的断刀,刀身崩裂,刀尖直指天空,散发著一种凌厉而悲壮的气势。
但真正让方寒瞳孔微缩的,是那些刀风。
无数道透明的刀风围绕著刀山上下翻飞,將空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那些刀风碰撞在山壁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溅起大片大片的火星,看著恐怖至极。
同时,在山脚下的地面上,还铺满了被刀风削碎的石屑,日积月累之下,那些石屑已经堆积成了一片绵延数里的碎石滩。
而且,根据方寒的观察,在那碎石滩的边缘,还零散地扎著十几座帐篷,每座帐篷之间的距离都很远,显然是来这里修炼的蛊仙各自划定的临时地盘。
方寒粗略扫了一眼,那些帐篷周围大多布著防御禁制,禁制后面隱约能看到一两道身影,有的在打坐调息,有的在盯著刀山发呆。
刀山虽然能够辅助突破触欲,但真正有胆子爬上去的人並不多。
绝大部分来这里的蛊仙,都只是远远地坐在山脚下,用神念去小心翼翼地触碰刀山外围最弱的那几道刀风,碰一下就收回,然后花上几个月甚至一年的时间去消化那一次触碰带来的感悟和创伤。
正如老头儿卖的地图上所写的那样,刀山之痛,非常人能忍,碰一下歇一年。
方寒在碎石滩的边缘找了一块空地,没有搭帐篷,只是简单地布了一道禁制,然后盘膝坐下,开始观察刀山的地形。
山势分三层,最底层的刀风最弱,但数量也最密集,密密麻麻的刀风像是一堵风墙,將山脚围得水泄不通。
中层的刀风则是数量减少,但每一道都有手臂粗细,飞行速度极快,带起的破空声尖锐刺耳。
至於顶层,也就是刀山的山顶,那里的刀风已经不再是风,而是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刀气,每一道刀气都散发著恐怖的威压,方寒隔了这么远都能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锋锐。
但虽然刀山恐怖,可是他想要快速的突破触欲,至少要登到中层才行。
方寒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