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觉得自己刚才说得不太对。
眼前的这位女同志要比顾野长得好得不止一星半点儿,如果说顾野的长相算得上是周正,那这位叫时夏的女同志的脸完全可以称得上惊艷了。
那位男同学先是木訥地点了点头,视线一直没从时夏的脸上移开。
直到察觉到一旁男同志冷冰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才彻底回过神来,回答道,“不好意思,我搞错了。”
时夏微微頷首,隨即和家人一起进了宿舍楼,没再搭理顾家人。
今天是开学的日子,校方放宽了规矩,允许男性家属陪同进入宿舍。
时夏还是第一次住集体宿舍,宿舍走廊很暗,水泥地面被来往的行人踩得发亮。
一楼是水房的位置,墙根摆著许多铁皮暖壶。
时夏的宿舍在二楼转角的第二间,门是开著的。
宿舍时標准的六人间宿舍,窗边摆著一张长条的桌子,靠墙並排三组上下铺床。
寢室里其余的五名室友已经到了,时夏进来的时候,她们或是叠著被褥,或是在整理东西,说说笑笑气氛鬆弛。
在时夏和家人进来的瞬间,满屋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五个女生的目光齐刷刷地抬眼看过来,时夏长得本就出眾,身旁的阎厉和阎国安又穿著一身制式军装,身姿挺拔冷冽,自带军人的肃然气场。
反差的是,阎厉手里抱著媳妇儿的花被,阎国安手里拎著洗脸盆和暖壶,因著手里的东西,硬生生地给两人增添了几分烟火气。
身旁的邱玉琴也端庄优雅,阎瑾则是古灵精怪的可爱漂亮,一家人都是好相貌、好气质,一看家境也极好,一时间屋里竟没人说话。
几个女生尤其在看到阎厉的那一瞬,方才隨意散漫的姿態瞬间收敛,连呼吸都放轻了。
男人太过高大,有种凌厉的帅气,吸引人的同时,又让人不敢直视。
时夏见大家都沉默著,率先开口打招呼,“你们好,我叫时夏,中医药专业的新生。”
大家这才回过神来,其中几个礼貌地和时夏打招呼、介绍起自己。
差不多都认识了以后,时夏环视整间宿舍,除了靠门上铺的床位,其余所有的空位都被占满。
出於孕期的安全考虑,她更倾向於下铺床,但她清楚,作为学生就要服从学校的安排,儘管床位不是她想要的下铺,她对此也没有异议。
再说她都打算好了,她现在是孕早期,到时完全可以拿著不对的家属证明、医院孕检的单据向系里提交校外住宿申请。
可凑近一瞧,时夏蹙起了眉头。
床铺旁是標记了名字的,而空的这张床边,贴著一个陌生的名字。
她的视线一转,落在宿舍最中间、出入方便的下铺床位,床头贴著贴纸,分明写著她的名字。
那张本属於她的下铺正坐著一个扎著双麻花辫的女生,她似是没注意到时夏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地叠著手里的毛巾。
婆婆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上前一步,眉眼温和地笑笑,对著占床的女生开口礼貌地道,“小同志,我看学校的床位都是提前分毫的,你这张床是我们家时夏的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