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吨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对方的话,冷声道:“这也叫奥运冠军专属的a+顶级新秀合同”
“雷,你听我解释,我们是世界排名第一的推广公司,只有我们才能让你成为世界拳王。”
洛马克汉姆听到这里,心中顿生不妙,再度打出大品牌的底牌,他还是认为凭藉这张底牌可以吃住雷吨。
“我不听你狡辩。”
雷吨又道:“就在前天,超重量级银牌得主里克迪鲍和罗克纽曼经纪推广公司签了经纪推广人合约。”
”
洛马克汉姆有些懵了,不明白雷吨一个东大人居然连里克迪鲍签了合同都清楚,东大媒体这么发达吗
雷吨接著道:“同样的经纪+推广打包合同,里克迪鲍拿七成,公司拿三成。”
说到这里,他的上半身离开椅背,向前俯身,给洛马克汉姆施加心理压力,並盯著对方说道:“汉姆先生,现在你约我过来,是给我表演脱口秀吗抱歉,我並不欣赏你的表演,那很拙劣。”
洛马克汉姆感受到了巨大的心理压力,额头在冒汗,赶紧拿出手帕擦了擦汗。
“不不,雷,罗克纽曼的公司只是一家小公司,他是在里迪克鲍的身上赌一把,所以才压到三成,而我们是全世界最顶尖的公司,我们绝不可能只拿三成。”
他没想到雷吨居然连里迪克鲍的合同细节都知道,难道其他的经纪推广公司在他之前已经接触了雷吨
这时雷吨站了起来,说道:“记住,我是雷氏框架理论创始人,是奥运冠军,我的打法也並不缺少观赏性,业余拳赛百分百的k0率,也有足够的潜力。
“而这个世界上也不是只有你们顶尖一家,我有很多选择,你们这样的垃圾合同是在羞辱我,留著自己吃吧。”
说完这句话,他拔脚就走,烤鸭子也不准备吃了。
洛马克汉姆慌忙起身追上去说道:“雷,我们可以再谈,一切都可以谈,你別急著离开好吗首年我们拿五成,以后每年都会降低,这是我的底线了。”
“你还是和你老板、鲍勃阿鲁姆先生商量好了再来找我谈吧。”雷吨理也不理,丟下一句话就匆匆向外走去。
洛马克汉姆慌忙追上去说道:“雷,给我你的联繫方式吧。”
雷吨说道:“你去体校门口找我妈,让她转达给我,我现在没有手机和传呼机。”
他又叮嘱道:“还有,汉姆先生,这阵子你也不要再找我了,我转职业的事情还没有准备好,过段时间吧,大约两个月之后你再来。”
望著匆匆而去的雷吨,林正明道:“洛马克,如果里克迪鲍的合同是真的,那你们给的待遇也太差了,这哪里是潜力新星合同,这比第二档的合同还要差。”
洛马克鲍苦笑道:“里克迪鲍是美国人,而且潜力巨大。而且我没有说谎,他签的公司確实很小,罗克纽曼是一位顶尖拳击教练,他是在里迪克鲍的身上赌博。”
“你知道他靠什么签下里克迪鲍吗他是靠信贷资金,一旦里迪克鲍打不出来,他就会破產。”
“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就算里迪克鲍打出来了,罗克纽曼在几年之內也別想赚钱,他想赚钱,得等到里迪克鲍成为世界拳王那一天。”
“那待遇也不能差这么多吧抽成那么高,你们把他当成白痴了。”林正明嘲讽道。
洛马克汉姆无奈之极,他以为雷吨一个东大人是不可能知道职业合同的,想靠著顶级赛事公司的大牌子签一份吸血合同。
一旦签下合同,只要雷吨打成世界拳王,他作为管理经纪人,靠著这份合同甚至可以吃一辈子,甚至可以靠著它完成阶级跨越。
他想搏一把,赌雷吨不了解行情,赌雷吨为了加入顶级赛事公司而不顾一切,但是却没想到雷吨却什么都知道,没想到雷吨对顶级赛事公司不屑一顾。
林正明不甘心地道:“洛马克,你如果签不了雷吨,答应给我的好处可不能爽约。”
“放心,林,我不会爽约的。”洛马克汉姆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8號,体校有一批简装好的房子分了下来,刘红梅的新房子也在其中,她在体校拿到钥匙后,傍晚下班后一家人高高兴兴地跑去看房子。
没有架空层,选的是三楼,60个平方的两居室,使用面积要小十来个平方米。
刘红梅拿钥匙开门,手有点抖,对不准钥匙孔。
“看我妈激动的。”
雷叶兴奋得脸都红了,还揶揄自己老妈。
门终於打开了,推开门就是一个小十几平的客厅,朝南是一个大窗户,客厅亮堂堂的。
刘红梅站在门口,到处张望,满脸都是激动。
“这个窗户最好,冬天咱家也能看见太阳了。”她抹了抹眼泪,转身对家人说道。
“让我看看。”
雷叶从旁边刺溜一下钻了进去。
“妈,您让我们进去啊,別堵著门。”最后面的雷吨喊道。
“哦哦哦,进来进来。”
刘红梅笑嘻嘻地连忙让开。
雷吨进去一看,地上贴的是30x30的米白色地板砖,墙上刷的803涂料,单位都装修好了,添置家具之后就可以入住。
主臥有一个小阳台,可以晒衣服,厨卫很小,客厅和两间臥室也不大,但都超过了十平米。
相比老雷家住了三代人的那间二十平的倒座房要强太多了,不仅使用面积大得多,而且有了自己的卫生间,也有集中供暖。
最主要的是,屋里头好几个窗户,连卫生间和厨房都有,冬天终於能见到太阳了,屋里不会长霉了。
次臥也就10平方出头,归两个小的,雷吨对他们说道:“给你们买上下铺的床,床边拉上帘子,也算有了单独的空间,靠窗的地方买两张书桌,你们看怎么样”
“好好。”
两个小的没口子的答应。
雷吨来到客厅,看到爸妈在主臥,忙过去说道:“妈,你们这两天就把家具买好,咱们挑个日子搬了吧。
“大后天就是好日子,我看过黄历了。”刘红梅忙道。
“那隨您。”
雷吨点点头,这时雷平雷叶过来了。
他打量了一下雷平,忽然说道:“妈,爸,雷平现在养得肥头大耳的,这么下去不行啊!”
雷平有些懵,怎么话题就到我身上了呢,哥,我身上多了几斤肥肉,怎么就肥头大耳了,怎么就碍你眼了
“猪!”
雷叶吐出了一个差点让雷平破防的字。
刘红梅也打量了一下小儿子,笑眯眯地道:“是有点肥头大耳的,这不是家里条件好了吗”
雷吨道:“爸,妈,我是这么想的,雷平也十岁了,成绩虽然比较稳定,但常年班上倒数第一,名次太低了一点,我看不如让他读完三年级,明年夏天进体校学武术吧”
上一世雷平开车被人打断腿,这一世当然不能让他走老路,他的样貌还行,脸皮也厚,运动素质也不差,不如去学学武术,以后进娱乐圈发展一下,混碗饭吃应该没问题。
“啊好好。”
“我和你妈也是这么想的。”
两口子一怔,下一秒就连忙点头道好。
“我不想进体校,我想开车。”雷平一脸坚定地嚷道。
“啪!”
雷吨伸手就是一巴掌打在雷平的脑袋上面,板著脸道:“开车有什么出息以后人人都会开车,司机最不吃香了。你想学车,以后学就是了,但不能以开车为职业。”
“真的”
雷平呆呆地问道。
在他心目中,司机是最吃香最带劲的职业,以后怎么可能人人都会开车呢我哥不会忽悠我吧
“哥,那我呢,我也不想读书了。”雷叶嚷道。
刘红梅吶吶地道:“儿子,雷叶的成绩比雷平要好一点,要不还是让她继续读书吧
说不定能考上大学呢。”
考大学当然是藉口,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就是有点不想让小丫头跟著她哥练体育,练体育实在太苦了,两个儿子去吃那苦就够了,丫头还是要多疼一点。
“考大学”
雷吨脸皮抽了抽,雷叶的成绩是好一点,有雷平垫底,常年保持班上倒数第二,別说现在,就算以后大学扩招了,她怕是也考不上。
他虽然也不喜欢读书,但脑子可比这两个拖油瓶强多了,三兄妹的脑子归了他一个人,大聪明確实不是吹的,智商低的人能说十几种语言
但雷吨也不想让雷叶练体育,自己两世都搞体育,身边的人全是练体育的,搞体育有多苦多累是深有体会的。
而且练体育风险也大,身体各种伤病不断,如果没有好成绩,混不进体制,退役以后餬口都困难。
上一世雷叶跟著他混,后来干上了经纪人,其实勉强还行,这一世有他的人脉,不如就继续上一世的行当
他点头道:“爸,妈,我考虑过了,等雷叶再大点,就跟著我,学习做经纪人。”
“哥,啥是经纪人呀”雷叶高兴地问道。
雷吨道:“就是给职业运动员和明星演员工作的人,帮他们联繫活儿,他们干活儿,你从他们身上抽佣金。”
“抽佣”
雷叶一听就喜欢这活儿,不干事儿就能拿钱的工作她最喜欢了,都不用学,使唤牛马谁不会呀
她的脑子里开始幻想以后当经纪人的生活,啪,鞭子一挥,去,雷吨雷平,还有刘德樺陈佩思,都给姑奶奶我干活去。
从新房子里离开,雷吨在街上碰到了几个发小,叫去录像厅看录像,雷平雷叶想跟著去,被他轰走了。
“哥几个,你们继续,我先撤了。
“大雷,怎么就回家呀不到九点,早著呢。”
“不行了,我白天得训练。”
“那行吧,好好训练,为国爭光。”
“哈哈!”
就著昏暗的街灯,雷吨大步朝家里走去,没走五十米,走到一棵树下的时候,对面一个骑单车的女孩一头撞了过来。
“哎哟!”
那女孩近了才看见他,急得尖叫起来,顿时手忙脚乱。
他双手一伸,抓住了车把,车子立即停了下来,那女孩直接朝他身上一扑,扑在了他的身上。
“真特么的狗血!怎么又是这女人上一世怎么没碰到过她这一世有缘还是怎么地”
望著近在眼前又嫩又白的小脸,还带酒窝的,小嘴只差扑到他的脸上,雷吨心中不由吐槽起来。
“呀!”
那女孩嚇得呆住了,再一看,咦,这不是那个气质很像高仓健的奥运冠军雷吨吗
“哎呀!”
待反应过来,自己的嘴离雷吨的嘴只差几公分的距离,一对柔软正好贴在雷吨的两条胳膊上,嚇得小脸瞬间通红,心如小鹿乱撞,连忙挣扎起来,连人带车向一旁倒去。
“咦,那边撞人了。”
“过去看看。”
时间不早了,什剎海的街上人並不多,但还有一些,这边发生动静,纷纷好奇地望了过来。
雷吨揽住女孩的腰,將她弄到地上,面无表情地道:“怎么地,小姑娘家家的,也学会碰瓷了”
酒窝女孩被气到了,没好气地道:“谁碰瓷了那有亮的地方你不走,偏走树下,我能看见吗”
“得得,是我的错。”
雷吨看到一些路人过来了,连忙道歉,立即走人。
“,慢一点。”
酒窝女孩掉转车头追了上来。
“有事”
雷吨减慢了步子问道。
酒窝女孩想要雷吨的联繫方式,不好意思开口,正支吾著,突然想起看过的武侠小说,连忙小声道:“你刚才抱了我,得负责。”
“什么”
雷吨一怔,看著酒窝女孩没好气地道:“死丫头,我看你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吧”
“噗!”
酒窝女孩笑喷,然后红著小脸说道:“奥运冠军,这是我第三次遇见你了,我叫许情,许诺的许,爱情的情,咱们交个朋友,留个联繫方式唄。”
上辈子经歷女人多了,雷吨可没兴趣谈什么恋爱,別说爱情的情,晴天霹雳的晴也没用,这一世只搞事业,女人只会耽搁他拔刀的时间。
他隨口糊弄道:“许爱是吧,我没有联繫方式,既没有大哥大,也没有传呼机。”
“什么许爱许情。”
许情微怒,又道:“单位电话也行。”
“许诺,你没完了是吧”
“气死了!你就是故意的,神气什么呀,我这么大一美女问你要联繫方式,你还摆上谱了”
“我说你真碰上瓷了是吧”
接下来两天,刘红梅和雷建华请假买家具。
雷建华自己就是街道木器厂的木匠,厂里给了內部价,全部都是在木器厂买的家具,厂里还帮忙运输和安装。
到了搬家这天,不光有邻居帮忙,老雷家的亲戚有空的都来了,没空的也来了,反正
雷吨的七大姑八大姨全来了。
不仅如此,体校那边也是一样,过去一帮教练和老师帮忙搬家,搞到最后一袋十公斤的米要四个人抬。
施玉英拖著小鼻涕帮忙搬家,小鼻涕捨不得天天给她糖吃的雷平,还给弄哭了。
雷家在倒座房外面修的小厨房就归张家了,施玉英自己家门口的小厨房打算拆掉,她一直嫌它碍事。
倒座房是雷家自己的,锁上门要走的时候,刘红梅念叨道:“老雷家在这儿三代人了,我在这儿也住了二十年,倒是有点捨不得街坊邻居们了。
“”
“红梅姐,以后一定常回来看看,咱们两家都住在一起好几十年了。”施玉英说著说著眼泪都出来了。
“放心,也就几步路,我肯定回来,你也多去我那边串门。”刘红梅红著眼睛说道。
“我肯定带红袖过去。”施玉英连忙保证道。
刘红梅撇了撇嘴,行吧,红袖的小模样也不错,雷平那么蠢,能討著老婆也算他本事,他哥都还没有媳妇呢。
这里雷吨也不打算卖,以后有钱了,閒下来以后,他准备把三號院买下来,好好装一下,在这里开一家酒吧。
后海北沿这里变成酒吧一条街,应该要到零三年闹非点之后,现在別说这里,三里屯还没有酒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