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心中疑云丛生,当即遣衙役赶赴蔡家老宅实地查验。
衙役抵达宅院一看。
屋内果然凌乱不堪、遍地狼藉。
桌椅家什东倒西歪,院落杂物散落一地,宛若遭匪洗劫。
除了大件家具无法搬动外。
宅中所有细软银两、随身值钱物件尽数不见,阖家人口踪迹全无,场面与遭劫被抄别无二致。
眼见如此场面,县令彻底犯了难。
险些扯断自己的胡须。
案情诡异、虚实难辨。
他不敢擅自定案,即刻拟下文书,差人快马奔赴广州粤水师衙署,核查黄魁身份行踪、求证此事真伪。
只是差役落后黄魁等人两天行程。
也就是说,河源县的差役至少要在10月17号之后才能抵达广州。
此刻。
珠江口江风正好,码头上人来人往,蔡世荣这一队商船此时正在装货,船上原本的货物已经全部卸下。
钢刀、燧发枪、精盐、大米、玻璃、镜子等货物整齐码放在码头的临时仓库。
亮闪闪的白银已经全部装船。
那么多的武器,马尔泰和李侍尧商量后决定全部买下,你不买,人家肯定会卖给其他人。
到时人家万一想办法卖给贵州、云南的苗民。
那多的事情都来了。
但买吧……钱又不够。
最后马尔泰和李侍尧决定先谈价格,至于银子的问题……
挤一挤还是有的。
经过潘振承和赵兴才的一阵讨价还价。
所有钢刀与燧发枪的最终成交价为200万两白银,折合英华圆约274万圆。
而其他货物由十三行自行协商。
前头圣旨下来后。
马尔泰让商人捐输的钱全部投进了整顿水师、加固炮台中。
虽说水师和炮台的钱不用一次给完,而是分节点给,但也捉襟见肘。
200万两白银对两广而言属于超巨额临时用款。
粤海关目前存银约42万两,这是除去各种开销以及上缴后的结余。
两广盐运司存积盐课余款约30万两,这笔钱不归户部调拨,平时存在盐运司库。
马尔泰作为两广总督有权临时截留使用,但无制度性规定,马尔泰需要及时给乾隆奏报。
广东、广西布政司藩库按例留存的备荒、备军的应急专用款约20万两。
遇海情、夷务等情况可由总督直接动支,事后造册奏销。
以上合计约92万两。
距离200万两还差108万两。
盐商已经被刮了一次,再刮一次估计油水不多,而大地主这些,人家是统治阶级,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乱来。
所以……
马尔泰和李侍尧把目标直接对准十三行,要求潘振承以及各行商的总商,务必筹够108万两白银。
得到消息的十三行商人纷纷叫苦不迭,可叫苦归叫苦,银子还得掏。
毕竟官令如山,今天不掏钱,明天就要被抄家充公!
十三行的商人纷纷主动报效家国。
不到3天,108万两白银就筹齐了。
补上了购买武器的巨大窟窿。
不光如此。
李侍尧那边还接到了一份单独的孝敬,由十三行的总商代表潘振承单独奉上。
总计32万两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