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现在的海安营(2 / 2)

骑手不以为然地摇摇头。

“琼州新定,邵司令和沈专员忙得很。咱们不去通报,靠你自己?预约排队起码1个月!”

他又吸了一口烟,弹了弹烟灰,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再说。

“你们不是不想入英华籍吗?

“我不去通报,你这群人一下船就会被强行登记……

“剃头发、剪辫子、体检什么的……

“一套流程走完,不入也得入!”

傅恒差点原地破防!

荒谬!可笑!蛮横至极!

世间岂有这般强人所难、悖逆礼法的规矩!

留辫蓄发,乃是大清祖制、君臣礼教、家国象征!

剪辫易容、强改规制。

形同逼人背弃祖宗、背弃朝廷、背弃家国!

他怒火直窜咽喉,满腔屈辱、愤怒、憋屈尽数积压胸口,几乎要当场拂袖而去。

小厮直愣愣地看着自家老爷。

你倒是说句话啊老爷。

你可是皇后的亲弟弟,哪能让这群英华蛮夷肆意凌辱!?

傅恒终究还是把此行来意说了出来,只是挑了能说的说,没有和盘托出。

“我等来此,主要想和贵军主事打个照面。”

骑手也不再多问。

反正不关他的事,那是上面的人该操心的。

他点了点头:“行,你们直接去码头坐船过去。我会把情况上报,身份就说京城的大皇商?”

傅恒想了想,点头同意。

轰!

边三轮发动机瞬间点燃,排气管喷出一股青烟。

骑手手把一拐,车身划出一道弧线,往来路突突突地驶去。

傅恒几人对视一眼,翻身上马,沿着土路朝海安营奔去。

真正走进这个与清廷对峙的最前线,傅恒一行人简直大开眼界。

营地不大,约莫500米见方。

靠海边是一个简易码头,歪歪扭扭地用木桩和木板搭成。

看着甚至有些寒酸。

此刻正停着两艘单桅渔船,船上的民夫正往岸上一筐一筐地卸货。

码头上的木吊臂吱呀作响,绳子绷得笔直,一袋袋货物被晃晃悠悠地吊起来,再落到简易的板车上。

但拖拽货物的马匹却让傅恒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那马高大粗壮,脖颈粗短有力,四条腿像柱子一样扎实。

一看就是专门用来拖拽重型物资的苦力马。

比大宛马、伊犁马还要高出一个头,比他自己骑的那匹蒙古战马更是壮了整整一圈。

站在码头边上像一堵移动的肉墙。

整个营地四四方方,外围架着木质拒马。

拒马简陋得很,甚至还不如对面绿营兵的营地结实。

后面堆叠着齐胸高的沙袋,沙袋上有些地方还打了补丁,露出内里粗麻布的纹理。

营地两侧,交叉布置着两挺与那铁壳三轮车上同样的多管火器。

黑漆漆的枪管束成一排,像蜂巢一样密集,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傅恒心下判断刚才那阵惊天动地的警告射击,多半就是来自这里。

再往后一点。

是10门炮管短粗的火炮。

炮架的轮子与那三轮车的轮子差不多模样。

铁箍包边、辐条粗壮,一看就是方便拖拽的设计。

炮身漆着暗灰色的漆,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哑光,炮口黑洞洞地指向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