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报刊、杂志上各种分割的立场与舆论洗礼后，彭亨和玛纳斯对书架上那些奇奇怪怪的小说已经见怪不怪了。

刚才那一阵翻阅，被人强行往他们脑子里塞了一整座舆论战场……

骂的、夸的、中立的、煽动的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

再看什么，心里都不再起波澜了。

书店最中间那排。

与人眼睛差不多高的书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抹黑周晓的通俗小说。

《妖凤倾国录》

《凤雌乱海稗史》

《女酋乱华演义》

《海邦雌主异闻记》

《三纲沦丧记》

《南荒雌寇传》

《凤倒乾纲野录》

《海外乱纲奇谈》

《雌临万国稗乘》

《化外妖后纪事》

……

一水的耸动书名。

封面上多是浓妆艳抹的红衣或淡蓝色长裙的女子、翻卷的巨浪与隐约的钢铁舰影。

配色俗艳而扎眼。

《凤启南洋全传》

《海邦女主雄略演义》

《周晓公靖海鸿图录》

《南天凤主开国志》

《万里扬帆：英华开国演义》

《凤驭沧溟传奇》

《南土中兴实录》

《沧海开疆凤史》

《万国仰风：英华开国全传》

《南天定鼎稗史》

……

这一排的装帧明显考究得多。

封面多是金碧辉煌的海疆图卷、昂首破浪的巨舰衬着红日与白浪，连字迹都描了金边。

估摸着这两排的小说最好卖……

骂的有人爱看热闹，夸的有人乐意掏钱，一正一反，正好把最当眼的位置占得满满当当。

书店老板娘做生意精明。

把这赚钱的两排书架摆在了店里光线最好的地方，一走到书架旁便能撞见，想看不见都难。

其余书排便是其他类型的小说。

有中原的传统小说，比如《三国演义》《水浒传》等，一册册线装本整整齐齐，

也有英华内部新出的小说。

多是航海、拓殖、冒险题材。

西洋那边的小说也不少，译本粗糙，但胜在故事新鲜。

品类齐全，从东到西。

彭亨和玛纳斯挑挑选选，骂周晓的和夸周晓的小说都买了几本，又把刚才看过的那些杂志一同打包带走。

至于怎么处理和英华的关系……

这种头痛的事就留给文莱苏丹去烦吧。

他此行该看的、该听的、该买的都已办妥，回去能交差就行。

而另一边，苏禄王国的巴哈杜尔亲王依然坚持每天派人去政府碰壁。

铁打不动，日日如此。

苏禄的随从一大早就候在政府办公楼的走廊里递上求见的文书。

然后被门口的卫兵挡下，原地站上半天，再原样回去。

往复多日，乐此不疲。

胡斌和冯谨被折腾得烦得不胜其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