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那层厚实不透光,拉上便可将满室光线收得严严实实。
对面是整面的地图墙,与她本人的办公室几乎一模一样。
连地图的尺寸、挂放的角度都照着原样复刻。就连西洋画师托马斯布置画作的位置都提前选好了。
茶几、长沙发、单人沙发一应俱全,另一侧的墙边则是整体书架,书架上种类齐全。
从四书五经到科普百科应有尽有。
虽说英华的市井百姓并不知道周晓本人喜欢看什么书,宫中也从没传出过她喜欢看书的传言……
但迎接检查嘛。
该有的自然都要有。
看着一尘不染的雅室,驹夫起心中始终七上八下。
深怕哪里没做对,哪一处细节入了那位大小姐的眼,反而招来不满。
见他如此心神不宁,驹大公子出口安抚道:“父亲不必担心,
“传言皆说总统阁下平易近人、宽宏大量,断不会因为些许小节计较。”
“对啊父亲。”驹二公子跟着附和,“咱们该做的都做了,总不至于出什么岔子。”
“哎……”驹夫起叹了口气,踱了几步,又叹了口气,张张嘴,欲言又止。
两个好大儿看得莫名其妙。
一直以来雷厉风行、敢作敢为、杀伐果断的父亲,今日这是咋了?
平日里就算天塌下来他也只是皱皱眉,抬抬手便安排下去。
可这段时间他就像换了个人。
“父亲,”驹大公子拱拱手,小心翼翼地问,“有何难事,何不说出来?”
驹夫起看了看窗外的景色。
码头上人来人往,一览无遗;海面上白帆点点。
他收回目光,停下脚步,说了声:“换个地方再说。”
说完,带着两个儿子出了雅室。
片刻间,三人来到另一个装饰没那么讲究的房间。
这是为周大小姐的卫兵准备的休息室。房间不大,但数量很多,一间接一间排过去。
父子三人落座后,驹夫起犹豫了半天,才开口:“你们说……要是总统阁下知道,我们只报备了一个据点……”
驹大公子立刻打断:“父亲大人不必担忧,以孩儿之见……没事。”
“没事?”驹夫起疑惑起来,“为何?”
驹大公子眉头微皱,开口解释起来:“父亲,咱们是只报备了一个据点,
“但这么久了新几内亚战区说过一句话吗?难道殷天宝殷司令还能不知道咱们和兰契联合会的情况?”
驹二公子跟着说道:“战区的名字被确定为‘新几内亚战区’,按道理来讲这里不属于能拓殖的区域……”
他双手一摊:“但咱们英华的正规军一个都没来。
“听说殷天宝司令在新几内亚岛西北边待了几天就走了。
“可以说,这座岛按道理属于咱英华的国土,实际上嘛……和婆罗洲、苏门答腊岛差不多。”
驹夫起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下:“为父也疑惑,新成立的战区为啥不管?
“反而放任拓殖、拓荒。
“想来应该是殷天宝司令觉得得不偿失,放弃了吧。”
接着,他话锋一转,声音又压低了半分:“但他到时该如何给总统阁下交代?”
“咳……”驹大公子摆摆手,“父亲大人多虑了,搞不好他早就给总统阁下说明白了。”
“对,”驹二公子点头认可,“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