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玲抿着嘴笑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捧住了罗湛的脸。
能让罗湛说出这样的话,她相信罗湛是真心的。
“那行,我收了。”
她主动吻了上去。
罗湛只愣了一秒,随即反客为主,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床上带。
柯玲倒下去的时候,床垫弹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
罗湛俯身看着她,床头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的脸上分出了明暗。
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到他觉得自己的胸腔都要装不下了。
找了那么久。
求了那么久。
此刻她就在他身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柯玲。”他低低地叫她的名字。
“嗯。”
“我爱你。”
罗湛轻声说,心中感慨。
如果柯玲这次的离开,他可能还认不清自己的心,但现在他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柯玲的眼睛弯了起来,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我听到了。”
“那你不应该说点什么?”
“说什么?”
“说你也爱我啊。”
“肉麻!我刚才不是说了嘛。”
“那是当着大家的面说的,现在我要听你单独跟我说。”
柯玲笑着把他的头勾下来,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罗湛,我爱你。”
顿时,罗湛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酥了。。
他把脸埋进柯玲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的气息灌进肺里,让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暖透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柯玲的眼睛,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柯玲,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罗湛的命。谁要是敢让你不痛快,我就让谁不痛快。包括我爸妈。”
柯玲忍不住笑了,伸手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行了行了,别放狠话了。你先去洗澡。”
“一起洗?”
“滚——!”
“呵呵,得令!”
罗湛从床上弹起来,屁颠屁颠地往浴室跑,跑到一半又折回来,在柯玲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地进了浴室。
浴室里很快响起了水声,还夹杂着罗湛五音不全的哼歌声,唱的是一首老掉牙的情歌,调子跑到了天上。
柯玲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歌声和哗哗的水声,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望着天花板想,那个在商场里把自己扛起来的土匪男人,那个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喊“她亲我了”的不要脸男人,那个蹲在她面前仰着头问她“你说的爱我是真的吧”的认真男人。
——好像,真的挺好的。
浴室的门开了,热气涌了出来。
罗湛腰上只围了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的,水珠沿着他的脖颈往下滑,滑过锁骨,滑过胸膛。
柯玲的目光跟着那滴水珠往下移了一截,然后猛地收回来,从床上坐起来,清了清嗓子。
“洗好了?那我去洗了。”
她从床上跳下来,低着头往浴室的方向走,路过罗湛身边的时候被他一伸手拉住了手腕。
“洗快点儿,我已经洗白白了。等你哟宝贝儿。”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和一种暧昧的意味。
柯玲甩开他的手,快步走进了浴室,关上门之前丢出来两个字。
“闭嘴。”
浴室的门关上了。
重头戏马上上演。
罗湛靠在墙上,低着头笑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围着的浴巾,又看了看那张大床,心里想——
这辈子,非她莫属。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伸出一只手来。
“罗湛,帮我拿一下浴袍。”
罗湛转头看到柜子里挂着两件白色的酒店浴袍,拿起一件走过去递到那只手上。
那只手接过去,又迅速缩了回去,门“啪”地关上了。
罗湛靠在浴室门旁边的墙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痞痞的笑。
又过了一会儿,浴室的门开了。
柯玲穿着浴袍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红。
罗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看什么看。”
柯玲拉紧领口,瞪了他一眼,但眼神没有一点杀伤力,反而带着一点欲拒还迎的感觉。
“看我老婆啊。”罗湛理直气壮。
柯玲走到床边坐下来,拿起毛巾擦头发。罗湛跟过去,从她手里接过毛巾,站在她身后,很熟练地替她擦。
这时候,果然如柯玲所说,他情场浪子的经验就派上了用场。
罗湛想起那天晚上柯玲在会所包间里说的话就忍不住发笑,扯到了柯玲的头发都浑然不觉。
“你轻点!”柯玲被扯得歪了一下头,“你这是擦头发还是拔头发?”
“呵呵,我轻一点。”罗湛放轻了动作。
“你扯我头发还笑。”
“呵呵,没笑,没笑。”
柯玲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头发擦得差不多了,罗湛把毛巾扔到旁边的椅子上,然后从身后环住了柯玲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可以了吗?”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征求意见,又像是在撒娇。
柯玲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透过浴袍传过来,烫得她后背一阵发麻。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身体往后靠了靠,靠进了他的怀里。
这个无声的动作,就是她的答案。
罗湛的手臂收紧了一寸,他的嘴唇从她的耳朵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下移,经过耳垂,经过下颌线,经过脖颈……
柯玲闭上眼睛,头微微往后仰,靠在他的肩膀上。
床头灯被罗湛伸手关了,房间里只剩下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城市夜光,幽幽暗暗的。
窗外的城市还在亮着灯,车流在远处的马路上拉出一道道光的轨迹。
但这个房间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偶尔有压低了声音的轻笑,和断断续续的絮语……
第二天早上。
罗湛的生物钟先醒了一步。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房间的地毯上画了一道金色的线。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怀里的柯玲。
因为开了空调的关系,她缩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
罗湛没敢动。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着,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嘴角的笑慢慢翘了起来,然后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
痛感很清晰。
不是梦。
是真的。
“看够了没?”柯玲突然出声,眼睛还是闭着的,但嘴角弯了一下。
“没有。”罗湛诚实地说,“看一辈子都不够。”
“肉麻。”柯玲终于睁开了眼睛,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几点了?”
罗湛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动作幅度很小,因为另一只手臂还被柯玲枕着。
“快七点半。”
“八点要去大厅集合吧?”柯玲一下子清醒了,坐起来拢了拢头发,“赶紧收拾,别让老大他们等。”
罗湛看着她从床上跳下去,穿着浴袍光着脚在地毯上找拖鞋,头发乱糟糟的,但脸上带着那种特有的利落劲儿。
这就是他以后每天醒来都能看到的画面。
罗湛觉得,值了。
什么都值了。
八点整,酒店大厅。
秦之饴和柯玲在电梯口遇上了,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又同时移开了视线。
秦之饴看到柯玲脖子侧面有几小块可疑的红印,柯玲也看到秦之饴锁骨上方有一些差不多的痕迹。
两个人谁都没有点破,但彼此心照不宣。
宋孤城在大厅的沙发上坐着看手机,看到她们出来便站起身,走到秦之饴身边,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小行李箱。
罗湛则笑嘻嘻地走到柯玲身边,想去搂她的肩膀,被柯玲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常荀最后一个从电梯里出来,推着行李箱,手里端着一杯酒店大堂提供的免费咖啡,扫了一眼在场四个人,打了个哈欠。
“人都齐了?走吧,车在外面等着了。”
常荀喊的车是一辆七座商务车。
去机场的路上,罗湛全程握着柯玲的手不放,柯玲挣了两下没挣开,就由他去了。
宋孤城习惯的搂着秦之饴坐在后座,拇指慢慢地摩挲着她的指节。
常荀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两对,摇了摇头,转回去对司机说:“师傅,放点音乐吧,不然我要被狗粮噎死了。”
师傅笑着拧开了收音机,一首老歌《最浪漫的事》飘了出来。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
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
阳光正好,车流平稳,朝着机场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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