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只剩下宋孤城和秦之饴两个人。
碗筷被佣人收走了,电视关着,整个空间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送风的声音。
“走吧,上楼。”宋孤城牵着她往楼上走。
他没有问她想不想上去,也没有问她还累不累,就那么理所当然地牵着她的手往楼上走。
推开主卧的门,房间里的摆设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
窗帘半拉着,午后的光线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柔光。床单是浅灰色的,是她走之前换的那一套。
床头柜上放着她的那本书,书签还夹在第三十七页,是她没读完的地方。
整个房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等着她回来重新按下播放键。
秦之饴站在门口,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梳妆台上。
那张黑色的卡,还静静地躺在梳妆台的正中央。只是她留下的那封信和离婚协议却不见了。
宋孤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张黑卡。
他走过去将卡拿过来,指腹在卡面上轻轻抹了一下,然后拉起她的右手,把卡拍在她掌心里。
他笑着说:“老婆。罗湛都将家庭的财政大权交给柯玲保管了,你是不是也应该保管我们家庭的财政大权?”
秦之饴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卡,手指微微攥紧。
“这张副卡里就是我们的全部家当。”宋孤城的大手裹着她的拳头,“你可不许再乱扔了,也不能不要我。”
秦之饴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如果你不要我了,”宋孤城说着,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就一个人孤独终老,我可以说到做到的。”
秦之饴被他说得心里一痛。
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很了解宋孤城了,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这个男人从来不说废话,每一句话都像是合同条款,签了名就会生效。
“你乱说什么。”她别开目光,盯着墙角的地脚线。
宋孤城伸手捧住她的脸,把她的脸转回来,让她直视自己。
“我没有乱说。别想再把我扔给其他的女人。你要是跑了,我就一个人过,绝不会有其他的女人。”
他说得很郑重,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
这又是他的告白吗?
秦之饴的鼻子又开始发酸了。
她完全低估了宋孤城对她的感情。
宋孤城爱她,似乎远远超过了她爱他。
宋孤城看她眼眶又要红,睫毛上已经开始挂水光了,连忙把她拉进怀里。
他一只手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背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声音也放软了。
“所以你别天真了。你不知道这一个月我怎么过来的。”
秦之饴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呵呵。”
宋孤城终于轻笑出声。
低头在她头顶亲了一下。
他的手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力道均匀,节奏缓慢,像是给猫咪顺毛。
……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俩除了吃饭下楼,其他时间哪里也没去。
与其说着在家休息,不如说是在家战斗。
秦之饴被宋孤城拉着腻歪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里,宋奶奶也很“懂事”,把所有的闲杂人等全都放假了。
就连她自己也是早出晚归,找自己的闺蜜玩儿去了,绝不在家里碍眼。
小两口真的是腻歪了两天。
公司的事全扔给了常荀和姜特助。
姜特助一天给他打了七个电话请示工作上的事,他接了三个,剩下四个直接挂断。
他自己就待在家里,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她去厨房倒水他就跟着去厨房,她去阳台看外面的风景,他就站在阳台门口,就连她上厕所,宋孤城也要问一句“你去哪里?”,变得无比粘人。
搞到最后秦之饴哭笑不得地说“我去厕所你是不是也要跟着?”
他认真地想了两秒钟,抄着手说:“那我在门口等你”。
她窝在沙发上玩手机,他就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腰上,时不时捏一下。
手机里播放的什么他根本不在乎,他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
晚上就更不用说了,他像是要把这一个月欠的债全都补回来。
他翻来覆去地折腾她,每次她求饶说不行了,他就贴着她的耳朵说“这是你欠下的债”。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气息打在她耳廓上又痒又烫。
整整两天,这间卧室里都处在旖旎的氛围之中。
两天下来,秦之饴觉得自己的腰都快断了。
锁骨上、肩头上全是深深浅浅的痕迹,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第二眼。
这是夏天,她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来遮挡那些暧昧的痕迹。总不可能大热天的,让他围着一条围巾出门吧?
“妈呀!比我在私菜馆上班还累。”
第三天早上,秦之饴撑着腰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下去,露出锁骨上的一块红印。
她一脸幽怨地看着身边的男人。
宋孤城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看着她笑,面上满是餍足的表情。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把他眼里那点得逞的得意照得清清楚楚。
他脖子上也有几道浅浅的抓痕,但他毫不在意,甚至轻轻抚摸着抓痕,还有点引以为傲的意思。
“那今天带你出去走走。”
“去哪儿?”秦之饴的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你不是说还有一个月才开学,想继续实习吗?”宋孤城坐起来,抓了抓凌乱的头发,“我送你去寰宇。我也该上班了。”
秦之饴眨了眨眼:“我什么时候说要去寰宇了?”
宋孤城没接话,起身去洗漱了。
浴室里传来水声,秦之饴坐在床上瞪着他的背影,恨不得把枕头扔过去。
这两天,宋孤城害怕她离开,掌控欲和保护欲直接飙升,不管她做什么事都要看着她。
若真去寰宇实习,宋孤城可能随时都会跑到工位上来粘着她腻歪。
到时候,恐怕连寰宇集团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都知道她是总裁夫人了,她还怎么正常工作?
那些同事又会怎么看她?
是众星捧月、巴结讨好,还是言语中伤、恶意诋毁?
不行,不行。
麻烦事儿太多了。
不能去。
但是现在她不能说,免得宋孤城炸毛,不让她出门了。
等待会儿到了寰宇集团门下,她直接去骑上小电驴溜走就行。
如此想着,秦之饴心情颇好的起床洗漱,准备跟宋孤城一起出门。
八月初的凉城,清晨就已经能感觉到一股热浪。
寰宇大楼前的路边,一辆宾利缓缓停下。车标反射着阳光,晃着那些上班族的眼。
秦之饴从车上下来,从帆布袋里翻出一张小毛巾,转身就要往旁边不远处的车棚走。
她的小电驴在那个车棚里停了一个月了,得先打扫一下才能用。
秦之饴刚走了两步,宋孤城已下车,快速绕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要去哪?”
宋孤城的声音充满警惕。
“……”
被抓住了。
秦之饴弱弱的指着车棚方向,“我小电驴停那边一个月了,肯定脏得不行,我过去擦擦。”
宋孤城没松手。
他能感觉到她的手腕在他掌心微微往外挣。
“我待会儿让阿彪去给你打扫,现在你跟我进去上班。”
秦之饴一听“进去”两个字,整个人就往后退了一步。帆布袋在她背后晃了一下。
“我不去。”
“进去。”宋孤城说,“我说过我到哪你到哪,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他的语气不容商量,但又不像命令,更像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
秦之饴又往后退,手腕在他手里扭来扭去。
“我不去,我不想让别人说我靠关系进公司。于老板说了我随时都可以回去上班的,我想去看看。”
“不行,信不信我会抱你进去?”
宋孤城威胁了一句,拉着她往公司方向走。
他的力道控制得很好,既不会弄疼她,也绝不让她挣脱。
“哎呀!说了不去。”秦之饴坚持。
“就在这里实习。我让姜特助把办公桌都给你备好了,就在我办公室里,没人会看到你的。你哪里也别想跑。”
宋孤城回头睨着她,就是不松手。
与他在同一个办公室里?
那更不行了。
这两天在家里就是教训。
这家伙精力旺盛,万一他想在办公室里……
??明天是520,大情人小情人们,节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