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我希望的。”维西眉头轻皱,“不过,那个刺客会不会再出来搅局?”
博蒙特伯爵:“正因为那家伙可能会再出现,所以才要尽快。”
维西思索片刻……发现的确是这个道理。
既然已经确定了有敌人存在,那趁着对方没有反应过来,尽快将己方计划落实,避免夜长梦多,才是正确的做法。
维西点头道:“明白了,那我现在就下去做准备。”
他转身离去,即将出门的时候,忽然想到什么,“说起来,那个孩子还养了一只猫。”
“塞拉斯?”
“嗯。”
维西勾起一抹微笑。
配合上他枯槁的面容,以及门边晦暗不明的光线。
即便是没有任何恶意的微笑,看起来也有些可怕且诡异:“被抛弃的私生子,和被抛弃的流浪猫,一起相依为命十几年。”
“他们甚至在上课的时候都待在一起,像是两个没有断奶的宠物。”
“这个故事,听起来还有些感人,不是吗?”
“毕竟过了明天,私生子就就要消失了,流浪猫就会再次被抛弃。”
他的眼神闪烁着,“如果不是现在的我没有固定的住处,说不定我会想要把那个可怜的小家伙接过来一起住……这样,以后那个曾经和它相依为命的家伙死掉的时候,说不定还能带它去看最后一眼。”
博蒙特伯爵对这一连串的发言毫无反应:“你听说过鳄鱼吗?”
“奥维斯那边的特产物种?”
“据说,鳄鱼在捕杀吞食猎物的时候会发出悲鸣,并流下眼泪。”
博蒙特伯爵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看着阴影中那双正在闪烁的深褐色眼瞳,“但那并非出于情感,而是一种生理需求,它们需要通过眼眶周围的腺体排掉体内多余的盐分。”
“有人观察到了这一点,‘鳄鱼的眼泪’这个说法就被流传出来……”
“不管看起来多么悲伤,捕食者就是捕食者,他们不会真情实感地为了猎物的遭遇而感到伤心,所谓的‘流泪’,只是证明自己还有感情的拙劣手段而已。”
博蒙特伯爵嗓音平稳道,“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笑起来其实并不好看?”
维西:“……”
好不容易露出的那点笑容被迅速收回。
“您还真是一位非常有礼貌的贵族,伯爵先生。”
他重新恢复到那种面无表情的样子,一如既往的平静嗓音中掺杂了些许的阴阳怪气。
这些傲慢的家伙……
不然他为什么这么多年从来都不笑?
怎么想都是他们的问题!
“再说,我怎么也不能算是捕食者,真正要把那位私生子吞食殆尽的,应该是您这位生父吧。”
维西拉开房门,最后看了一眼房间中央的靠背椅,和椅子上神色如常的男人,“在这场针对他的捕猎中,我最多只能算是帮凶而已。”
砰。
房间的大门被人关上。
博蒙特伯爵吸了一口雪茄,轻轻抬起头,看着吐出的烟雾在空中升腾。
他并不否认维西的话,在这场捕猎中,他自始至终都是那位捕食者。
他也不会像自己所说的那样,因为害怕承认这一点就流下鳄鱼的眼泪。
塞拉斯的存在,在他心里,一直都只是工具。
过去是。
现在是。
未来亦是。
所以,他不会去在意维西话语中的嘲讽。
事到如今,唯一需要他思考的是……
万事已经具备。
皇室,或许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
次日。
阳光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