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满京城找不到一个稳婆?(2 / 2)

“殿下。”

墨风又唤了一声。

楚靳寒收回视线,翻身下马,将缰绳抛给身后的亲兵。

中军帐内,楚靳棣和顾淮安已经对着那张巨幅舆图站了许久。

楚靳寒掀帘进去的时候,顾淮安正用炭笔在舆图上做标记。

“来了。”

楚靳棣转过身,脸上风霜之色比半年前在京中时浓重了不少。

楚靳寒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那处被重点圈出的狭长谷地上。

乌拉谷。

“呼延拓的主力现在什么位置。”

顾淮安放下炭笔,声音沙哑。

“斥候回报,今早蛮族大军拔营南移了十五里,距苍狼岭北口不足三十里。”

“他上钩了。”

楚靳棣将双臂抱在胸前。

“前几日我们故意在苍狼岭方向增派了哨骑,又让辎重队大张旗鼓地往那边运粮,呼延拓的探子定然已经回报过了。”

楚靳寒颔首。

“苍狼岭的戏要继续做足,让蔡云升的人明日再往岭口方向推进十里,动静越大越好。”

“蔡云升。”

顾淮安冷哼一声。

“那废物到了北疆连马鞍都没坐热,就嚷嚷着水土不服要回京,让他做饵倒是正好,反正也不指望他打仗。”

楚靳棣笑了声,随即又敛了笑意。

“皇兄,乌拉谷那边,周鸣的人已经就位了,红柳泉的伏兵三日前切断了呼延拓从达坂口来的粮线。”

“玉门关外那条呢。”

帐中安静了一息。

楚靳棣与顾淮安交换了个眼神。

“七爷那边。”

楚靳棣的声音低了几分。

“前日飞鸽传书回来一封,只说已经得手,粮队全歼,无人走脱。”

楚靳寒将目光从舆图上移开,看着那封压在舆图角上的密信。

楚靳榑做事向来利落干脆,这一点他从不怀疑。

可也正是这份利落,有时让他觉得看不透。

“七弟人呢。”

“信上说他正往乌拉谷方向赶,大约后日能到。”

楚靳寒没有再追问。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乌拉谷的位置按了按,转头看向顾淮安。

“国公爷,辛苦您了。”

顾淮安摆了摆手,却又迈上一步靠近他,低声问。

“蘅儿怎么样了。”

楚靳寒的手指在舆图边缘收拢了一下。

“走之前安排了人。”

“什么人。”

“红袖,还有城中的几处暗桩。”

顾淮安盯着他看了两息。

“够不够。”

“应该,够的。”

他少见地在一句话中间停了那么一下。

顾淮安看在眼里,那股子烦躁又涌上来,他转身走回舆图前,拿起炭笔在乌拉谷入口处又狠狠画了一道。

“仗赶紧打完,老子要回京看我闺女。”

楚靳棣在旁轻笑了声,被顾淮安一记眼刀瞪了回去。

楚靳寒没有笑,他的目光穿过帐帘的缝隙,看向外头那片漆黑的夜色。

南边的天际无星无月,沉沉如墨。

他的手按在心口甲胄之下,那里贴身藏着一方叠得四四方方的帕子,是她亲手绣的。

阿绯,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