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殿下想玩,那就好好玩!(1 / 2)

窗外的夜浓得化不开,更鼓隔着几重院墙传来,闷闷地响了三声。

三更。

红袖立在国公府后院柴房跟前,手里攥着火把。

焰光将她肩上那道伤口照得发亮,血珠子正从裂口处一颗颗往外滚。

她看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火把,嘴角往旁边牵了牵,扯出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国公府外围着两百禁军,城西那别院里也钉着人。

想不惊动这些眼睛就把孙婆婆捞出来,总得先让他们的目光挪个地方。

“三殿下想玩,那就好好玩。”

她松开手指,火把划过一道弧线,落进柴堆里。

焰苗嗤地一声舔上干透的柴禾,火势瞬间窜起,半边天都给映红了。

禁军的呼喝声和脚步声立时从四面八方涌向后院。

红袖却已翻身跃过西墙,身影没入一片漆黑的巷子。

肩头的伤处传来一阵撕裂的疼,血把衣襟染透了一片,又湿又黏地贴在皮肤上。

她咬住下唇,把那股子腥甜气硬生生咽回肚子里去。

别院不大,守卫倒是不少。

月光底下,游廊尽头杵着两个黑衣汉子,腰间挎着弯刀,瞧着站得松垮,实则眼风把整个院子都笼住了。

红袖贴着墙根,一步一步往暗影深处挪。

脚底踩在青石板上,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这是东宫影卫的功夫,她实打实练了五年。

穿过月洞门,那间亮着灯的屋子就在前头。

窗纸上映着两个人影,一个坐着,一个跪着。

跪着的那个身形佝偻,微微发着颤。

是孙婆婆。

红袖抬手按住腰间的匕首,又用掌心将肩上的伤口重重压了一下。

疼得她眼前白了一白,神志反倒更加清明。

她绕到屋子后头,瞧见窗根底下有个半人高的花坛。

蹲下身,从怀里摸出颗小石子,手指一弹。

石子打在对面屋檐上,嗒的一声脆响,在夜里的动静格外明显。

屋里立刻有了动静。

门轴吱呀一声,一个黑衣人探出半个身子,朝声响的方向张望。

红袖的身影贴着地皮窜了出去。

匕首在月光下划过一道细痕,没入那人后颈。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地瘫倒下去。

红袖接住他往下坠的身子,悄无声息地拖进了阴影里。

屋里的灯还亮着。

她凑到门缝边往里瞧。

孙婆婆手脚都被捆着,跪在冷地上,嘴里塞的布团倒是取了,那双往日里慈和的眼睛,此刻烧着两簇火。

她跟前站着个中年男人,背对门口,正拿布巾擦手里的弯刀。

“老虔婆,我再问一遍。”

男人的声音又黏又冷,像条蛇。

“那噬魂药的方子,你到底知不知道?”

孙婆婆扭过脸去,只当没听见。

男人笑了一声,刀锋贴上她下巴。

“不说也成。等明儿国公府那位咽了气,正好送你下去作伴。”

红袖的手指扣紧了门板。

她退后半步,从怀里摸出个迷烟筒,拇指蹭掉引信上的封蜡。

嗤,引信烧起来了,冒起一缕细烟。

半盏茶的功夫,够用了。

她将迷烟筒从门缝里塞进去,自己闪身贴到门框另一侧。

屋里很快响起咳嗽和骂声,灰白的烟气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漫出来。

红袖默数了三息,一脚踹开门板,扑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