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安安静静吃了会儿饭,谁也没提刚才那茬,一提就想笑。
我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你说他也是个人才,花圈能看成花卷,还敢跟老板说要二十个,换我我也揍他。”
徐静也笑了:“也就他能干出这事来。以前在老家,他把人家寿衣店的纸马当成玩具马,非要骑,被人家追了半条街。这么多年了,一点没变。”
“合着从小就这德行。”我摇摇头,“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正说着,阿哲回来了。
两手空空,脸上却藏着点藏不住的得意,跟捡了宝似的。
他往柜台后面一站,拿起抹布假装擦桌子,眼神飘来飘去的。
我瞅他那样就知道没好事:“扔了?”
“扔了!”阿哲拍胸脯,声音格外响亮,“我按你说的,扔老远了,河边垃圾场那边,保证没人看见!”
“真扔了?”我斜着眼看他。
“真的!”他眼神躲闪了一下,又立刻梗着脖子说,“我还能骗你咋的?哥你放心,绝对处理干净了,半点儿纸屑都没留。”
我懒得跟他掰扯。
他那点小心思,我一眼就能看透。
肯定是没扔,找地方藏起来了。
不过只要不拿回店里,眼不见心不烦,他爱咋咋地。
“行,扔了就行。”我放下筷子,“下午供货商送货,你盯着点,别再给我摆错地方。上次把卫生巾摆零食区,人家小姑娘拿错了,脸都红了,你忘了?”
“忘不了忘不了!”阿哲连忙点头,“我都记熟了,哪个区放啥,门儿清。小雨姐都考我好几回了。”
林小雨在旁边抿嘴笑,没说话。
下午的生意慢慢上来了。
放学的孩子一窝蜂涌进来,攥着五毛一块的零钱,挤在零食区挑辣条、棒棒糖。
阿哲站在旁边,戴着个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俩眼睛,挨个给小孩拿东西,算账找钱,倒也像模像样。
有个常来的小男孩举着袋薯片,抬头瞅着阿哲,好奇地问:“叔叔,你戴口罩干嘛呀?你感冒了吗?”
阿哲顿了一下,含糊地说:“啊……对,牙疼,脸肿了,怕吓着你们。”
“哦。”小男孩点点头,又说,“叔叔你眼睛好像绿头发的那个哥哥。”
我在收银台后面听见,差点笑出声。
这小子,戴个口罩就以为别人认不出来了。
好不容易送走一波孩子,刘老头背着手进来了。
他先跟徐静打了招呼,转头看见阿哲,愣了一下:“这小伙子咋了?脸肿成这样?跟人打架了?”
阿哲咳了一声,刚想编瞎话,我抢先开口:“叔,他早上出门没看路,撞电线杆子上了,脸怼电线杆上了。”
“哎哟,那可得小心点。”刘老头一脸同情,“年纪轻轻的,走路别总看手机。”
阿哲在旁边脸都憋红了,口罩道了叔,下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