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组的活不多,主要是一些收尾的修改。
他把自己负责的那几个方案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把赵凯以前留下的那些不规范的设计习惯全部改掉了。
他知道,现在很多人都在看他的表现。
他坐上了赵凯的位置,不一定就能坐稳。
周总监把项目交给他,是看中他的能力,可要是他干砸了,之前那些风言风语立刻就会反噬回来。
他不能让人看出来他心里在惦记别的事。
周四下午,陈默在茶水间倒水的时候,阿杰从后面拍了他一下。
阿杰脸上挂着一种“我有大发现”的表情,压低了声音说:“默哥,你猜我打听到什么了?赵凯以前不是跟张建合租过吗?张建说赵凯右边腰上有一块胎记,黑色的,形状挺怪。
赵凯夏天在家里打赤膊,张建见过好几回,还开玩笑说赵凯那胎记一大片。后来赵凯嫌他烦,就不在公共区域光着膀子了。”
陈默端着杯子的手一紧。他吸了口气,问:“张建原话怎么说的?像什么?”
阿杰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继续眉飞色舞地说:“张建说赵凯那胎记挺普通的,就像一般的胎记没啥区别。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这不是跟你之前在更衣室看见的‘红印子’对上了吗?你说那玩意儿是红的,张建说的是黑的。不过胎记这东西,颜色深浅因人而异,可能有偏差。位置也对上了,就在右边腰上。”
陈默没有纠正阿杰。他从来没说过什么“更衣室看见的红印子”。
他只是问了一句:“张建说得准吗?他确定是胎记,不是纹身?”
“他说看着就不像纹身。那东西皮肤特别平,就跟娘胎里带的似的。”阿杰说着,忽然压低声音,“不过默哥,我打听的时候听张建说了另一件事,也挺玄的。
他说赵凯死的那天,人特别浮躁,脾气也大,晚上睡觉老是做噩梦,有一回半夜起来喝水,在厨房里看见赵凯光着膀子站在窗户跟前,后背上好像有东西在动。
他说当时厨房没开灯,就外面路灯照进来一点,他好像看见赵凯腰上那块胎记……在发光。
暗红色的光。
一闪一闪的。
张建以为赵凯在玩什么夜光纹身贴,后来问他,赵凯把他骂了一顿,说张建睡糊涂了。”
陈默把杯子放下,水没喝一口。
他觉得嗓子发干,像被人塞进了一团棉花。
张建看见的那个东西在动、在发光。
赵凯腰上的“胎记”,跟爷爷身上的那个勾玉一样,都是后来才被注意到的。
它们都在靠近“代价”的人身上出现了。
阿杰见陈默半天不说话,凑近了些,用更小的声音说:“默哥,我总觉得赵凯那事儿太玄了。
张建说那天晚上看见的东西,他到现在想起来还发毛。
你说赵凯是不是真的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出车祸那天,救护车翻车,四个医护人员都只受了轻伤,偏偏他和老婆死了。
这种事儿,放哪个恐怖片里都不算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