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死心,又往前走了两步,把脸贴近门板,伸手去摸那扇门的表面。
木头很干,很旧,表面有一层细细的灰。
他蹲下来看门轴,看门框,看地面,想找出一点以前有人进出过的痕迹。
可地面上的灰积得均匀,门缝里的蛛网看起来也有些日子了。
整条巷子寂静无声,连刚才那只野猫都不见了。
陈默站在门口,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然后他退后两步,重新确认了一遍自己的位置。
石桥在右边,拐弯过来第三户。
他记得清清楚楚。可眼前这扇门,和他刚才过来时等待大半天的那扇门,除了位置相同之外,再无一处相像。
他在附近转了好几个来回,又数了两遍,还是这个结果。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巷口。
于是他折回石桥,站在桥头重新走了一遍,放慢脚步,一户一户地数。
第一户,大门紧闭,门口堆着旧纸箱;
第二户,窗户被木板钉死,墙头长着枯草;
第三户,就是那扇光秃秃的木门。
数来数去,都是同一个地方。
陈默的后背又开始发紧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那张那天晚上拍的广告照片。
照片里那张皱巴巴的小广告被他存了下来,黑底红字写得明明白白:祖传秘法,改运转运。
他按住那串号码拨过去。电话里依然是那个机械的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陈默把手机收好,在巷子里又转了几圈。
天越来越明,他走遍了附近的每条小巷,敲了好几家还住着人的院门。
有一个中年妇女开门,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
他问这附近有没有纹身店。
中年妇女摇头,说这一片早没生意了,哪还有纹身店。
他又问最里面那排旧房子以前是做什么的。
中年妇女想了想,说那一片以前有几家纸扎店,后来都搬走了,再后来政府说要搞古城旅游,才把一些旧房子翻修了一下。
别的她也不清楚。
陈默又去了桥头的小卖铺。
老头还坐在那里,手上的烟卷已经换了一根,还是没点着。
陈默问他什么时候能见到那个纹身店的人。
老头这次连眼皮都没抬,只嘟囔了一句:“都说没这个店了,你还不信。”
说完就把脸偏向一边,不再理他。
陈默在石桥边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像个丢了东西却怎么也找不到的人。
他抬头看天,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要下雨又下不下来。
他摸了摸后颈,纹身的位置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按着,不疼不痒,只是存在感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