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离开医院后去了县城西南角的一条老街。
这边的街上全是纸扎店,也是县城有名的阴阳一条街。
那边有一家很小的香烛店,卖黄纸、香、纸钱,也卖些八卦镜、五帝钱之类的东西。
陈默在店门口站了几分钟,走进去。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正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手机。
看见陈默进来,问:“要点啥?”
陈默说:“我想问一下,咱这附近有没有会看事的人。”
女人嗑瓜子的手停下来,抬头看了他一眼。她上下打量了几秒,说:“看什么事?家宅还是人?”
陈默说:“人。身上长了东西。”
女人把瓜子皮吐进垃圾桶,说:“这条街的走到头左拐西边有个崔师傅,会看。但一般不见生人。你要去,先买点香,报我的名,兴许能见上。”
陈默说:“行。”
他买了三炷香和一刀黄纸。
女人从柜台
陈默接过来,道了谢。
他照着纸片上的地址找过去。
县西头的巷子很窄,两边的房子都很旧。
他绕了两圈,才在一棵老榆树后面找到那扇门。
门是黑的,门口贴着一张半脱落的门神。
陈默把香点着,插在墙缝里。然后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老头探出头来,脸很黄,眼珠子浑浊。
他看了陈默一眼,又看了眼门口还燃着的香,问:“谁叫你来的?”
陈默说:“香烛店的大姐。我找崔师傅。”
老头把门打开,让他进去。
院子很小,堆着几口半人高的水缸。
正屋点着一盏很小的油灯,香火味很浓。
崔师傅坐在一个蒲团上,闭着眼。
陈默进去后,他也没睁眼,只说:“脱了衣裳,把背转过来。”
陈默有些犹豫。
屋里很暗,只有那盏油灯。
他还是把外套和上衣脱了,背过身去。
崔师傅半天没出声。
过了大约三分钟,他忽然开口:“你背上这个,不是本地的东西。是北边一种老手艺。纹的时候用的不是墨,是拿人骨灰掺朱砂,往肉里阴。你找的人,不在了吧?”
陈默说:“不在了。纸扎店烧死的。”
崔师傅说:“那就对了。这种东西叫过阴印。人死了之后才管用。你许了什么,它借你的运给你办事。等它把你的运吃干,就开始吃你身边的人。”
陈默把衣服穿好,问:“有没有解?”
崔师傅摇头:“解不了。除非它自己不想跟你了。不过你家里亲人是不是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