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柱拎着刀,主动引路。
“我带你去偏房,被褥都是新的,干净暖和。”
“屋里还点了安神香,夜里绝对不会招阴扰梦。”
陈默跟着栓柱走向西侧偏房。
脚步轻快,再也没有往日那种沉重拖沓的感觉。
院内烛火摇曳,檀香袅袅,一派安稳气象。
而在通化老城区。
那间常年不见天光的阴暗密室之中,气氛死寂可怖。
四面墙壁漆黑如墨,涂满陈旧的阴煞符文。
地面铺满干枯的冥纸与断发,空气中弥漫着腐朽血腥之气。
阴纹老者盘腿坐在蒲团上,身形佝偻。
方才一口黑血喷出,染红了身前整片地面。
他脸色惨白如纸,面皮松弛干枯,气血衰败到了极点。
满头灰白的头发凌乱贴在额头,气息微弱紊乱。
胸口阵阵翻涌刺痛,经脉之中残留着道法反噬的金光。
那是结缘堂法坛与仙家灵韵留下的余力。
游走在他的修行脉络里,不断侵蚀他的邪功根基。
他修行数十年的阴纹法力,大半修为尽数废去。
苦心炼制多年的锁魂厉鬼、丧鬼、引魂鬼,全军覆没。
就连那具即将养熟、夺运成型的阴阳双煞阴纹,也被彻底拔除。
数年心血,一夜归零。
老者缓缓抬起头,浑浊的双目布满猩红血丝。
眼底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怨毒与恨意。
他活了大半辈子,靠着家传阴纹邪术行走。
害人夺运,敛财修行,从未栽过如此惨重的跟头。
原本只需再养陈默半月甚至一月,阴纹彻底成型。
便可借九条人命气运,助自己突破瓶颈,修为大涨。
届时道行再上一层,在东北邪修圈子里地位更稳。
可省城一个小小的结缘堂,几个年轻小辈。
硬生生碎了他的道,毁了他的前程,断了他的根基。
老者抬手,颤抖着擦去嘴角血渍。
指腹干枯发黑,布满常年触碰阴物留下的尸斑。
“张阳……结缘堂……”
他低声咬牙,一字一顿,语气阴寒刺骨。
“老夫数十年基业,毁于你等小辈之手。”
“此仇不报,我毕生修为,尽数白费!”
他试图再度催动阴气,隔空探查结缘堂方位。
可刚一发力,经脉便剧痛炸裂,又是一口黑血涌上喉咙。
强烈的反噬之力让他身躯剧烈抽搐。
他清楚,自己如今重伤在身,根本无力再战。
孤身一人,绝对无法横跨千里找对方复仇。
强行出手,只会被对方堂口灵韵、仙家之力彻底镇杀。
憋屈、愤恨、不甘,死死堵在他心头。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骨节咔咔作响。
静坐良久,紊乱的气息勉强平复几分。
他脑中忽然闪过一段记忆。
数年前,南北邪修私下集会,各路歪门邪道齐聚荒山论法。
炼尸、养鬼、纹阴、咒杀之辈齐聚一堂,互通邪术资源。
那次集会鱼龙混杂,凶险万分,各大邪修势力暗中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