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吃完饭，去里屋看了奶奶一眼。

老太太睡得很沉，呼吸平稳。

他站在床边看了几秒钟，然后退出来。

他回到自己车上，把座椅放倒，躺了一会儿。

后背靠着车座，那里干干净净，不热不痒不疼。

他伸手摸了一下后背，皮肤平整光滑，什么纹路都没有了。

那只眼睛没了。

他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在老家吃了早饭，跟父亲和奶奶道别。

陈小念打来电话，问他回城没有。

他告诉陈小念今天回去。

陈小念又不放心的嘱咐了陈默一番。

哥你回去好好上班，我放了假去找你。

陈默说好。

从老家回城的路，陈默开了三个多小时。

他先去了锦华苑，把车停在地下车库。

上楼开门，屋里一切照旧。

暖气开着，窗台上那盆绿萝已经干得叶子发黄了。

他浇了水，把窗帘拉开。

阳光照进来，客厅里亮堂堂的。

他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站在镜子前，他看了看自己。

瘦了，但精神比之前好了不少。

眼睛

当天下午，他去了趟公司。

周总监看见他，说家里的事处理好了就行，手头的项目方倩盯着，进度正常。

陈默谢过总监便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阿杰凑过来，说方倩这阵子挺辛苦的，天天加班。

陈默说知道了。

方倩看见他回来，站起来打了个招呼，又坐回去继续做图。

她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什么。

陈默坐在自己位子上，打开电脑，邮箱里堆了一百多封未读邮件。

他一封一封地看，该回的回了。

傍晚下班，方倩收拾东西要走的时候，在陈默工位旁边停了一下。

她犹豫了几秒，说：“陈组，你没事了吧。”

陈默点了点头应道。

然后转身走了。

陈默看着她走出办公室的背影，什么话都没说。

第二天，陈默照常上班。

早上七点半出门，晚上六点下班。

中午在食堂吃饭，下午改图、审方案。

日子恢复了以前的节奏，只是比以前慢了一些。

他不加班了，该走就走。

周总监安排的新项目他接着，但不再像以前那样拼命。

周末，他去了一趟城北。

那片野地还在，荒草丛生。

他找到那座没坟，是赵凯的的。

他在坟前站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三根烟，点上，插在土里。

他站了大约十分钟，然后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