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徐静坐到熟悉的廊下棉垫躺椅上。
晨光斜落,刚好铺满廊下,温暖不燥热,无风不寒凉。
“昨晚在这边住得安稳?”我开口询问。
栓柱点头。
“特别安稳,整条老街安安静静,一点异动都没有。”
“我十点就休息了,没熬夜,夜里睡得很踏实。”
我妈放下随身的包,走到小院厨房整理食材。
“我今天中午做点软烂的汤面,静静吃着养胃。”
我走到堂屋,上香、整理卦具、分摆各类平安符箓。
平日里的结缘堂,大多是周边熟客上门祈福求安。
少有疑难杂煞,更无凶险纷争,皆是寻常俗世琐事。
上午九点,堂口正式开门迎客。
陆续有附近居民走进来上香、求符、问平安。
有人求家人事业顺遂,有人求孩子学业进步,有人求家宅和睦。
我一一从容应对,落笔画符,静心解惑。
栓柱在旁帮忙递香、登记、收拾香案,有条不紊。
徐静安静靠在躺椅上晒太阳,偶尔和我妈闲聊家常。
偶尔有熟客看见徐静隆起的小腹,都会笑着道一句恭喜。
简单的市井寒暄,温柔质朴,让人心里格外暖和。
上午十点半,巷口走进一位年轻女人。
年纪二十五六岁左右,穿着简约素净的身形单薄。
她走路脚步轻飘,眉眼浓重疲惫,眼底布满红血丝。
面色苍白无光,两颊凹陷,整个人看着虚弱无力。
身上萦绕着一股微弱但持续的衰气,不过不是阴煞缠身,只是长期气运被耗的虚衰之相。
她站在结缘堂门口,迟疑许久,不敢贸然进门。
栓柱看见她,主动开口询问。
“姑娘,是上香还是有事想问?”
女人闻声抬头,目光看向堂屋的我,声音轻微沙哑。
“师傅,我……我最近状态特别差,能不能帮我看看?”
我抬眼打量她的面相,纹路清晰,问题一目了然。
她命宫发灰,财气散乱,姻缘宫杂乱缠绕。
最明显的是子嗣宫昏暗无光,带着明显的损耗之相。
身上没有邪祟缠身,是人为情志损耗,加上居家风水相冲。
“进来坐。”我语气平和。
女人小心翼翼走进堂屋,坐在木桌对面的椅子上。
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泛白,神色局促不安。
“师傅,我这大半年,过得一团糟。”
“我身体一直虚弱,频繁心慌、失眠、盗汗。”
“去医院做了全套检查,所有指标全部正常,查不出任何病症。”
“可我就是浑身难受,提不起精神,做什么都累。”
“工作频频出错,领导不满,同事疏远,财运一落千丈。”
“最让我难受的是,我备孕一年多,一直怀不上孩子。”
“我和我老公身体检查全部正常,就是迟迟没有动静。”
“家里老人着急,我压力特别大,夜夜睡不着,快要撑不住了。”
她语速缓慢,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声音微微发颤。
我没有打断她,静静听她把所有难处说完。
普通人的磨难,大多不是惊天凶煞,而是日积月累的内耗。
情志郁结,风水相冲,气运耗散,最是磨人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