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三章 木灵儿(2 / 2)

乐安行 姚颖怡 2237 字 1个月前

叶舒眉便将最近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她想招婿,可却寻不到合适的,却引来一群觊觎她钱财的妖魔鬼怪。

而她族兄叶侍郎府里也不安宁,叶侍郎的二女儿叶娉和三女儿叶婷,去流芳湖游春时,忽然跃出一只猴子,那只猴子不但抢夺游人手中的吃食,还去抓女子的钗环,湖岸上乱成一团,慌乱之中,叶娉与妹妹分开,不知被谁挤了一下,她脚下一滑,跌进流芳湖中。

叶娉的丫鬟大声呼救,还没等叶家的跟车婆子赶过来,便有一男子跃入湖中,将叶娉救了上来。

众目睽睽之下,叶娉与那男子湿身紧贴......

叶侍郎得知此事,见那少年生得标致,暗道若是清白人家,成就一桩亲事也未尝不可。

可是一问才知,这少年竟是一个刚刚进京的杂耍班子里的伶人!

堂堂侍郎千金,即使下嫁,也不可能嫁给一个杂耍伶人。

可若是拿银子把那人打发掉,叶娉的清白毁了,叶家也要落下一个不义的名声。

即使怀疑这是圈套,可那人不能死,不能失踪,更不能随便拿银子打发掉。

叶娉得知那人的身份,便不吃不喝,想要绝食而死。

叶娉和叶婷姐妹,平日里和叶舒眉这个姑姑甚是交好,叶夫人无奈,便请叶舒眉过来劝解女儿。

叶舒眉问清那天的事,便说要见见这人。

一见之下,叶舒眉就乐了,这副好相貌,不用来生孩子岂不浪费。

叶舒眉和叶侍郎一商量,兄妹俩便做出了决定。

叶娉是叶二娘子,叶舒眉同样也是叶二娘子。

何况那日游湖的人里,并没有人真正认识叶娉,只知道这位是叶侍郎府上的二娘子。

于是游芳湖边的故事,主人公依然是叶侍郎府上的二娘子,只是此二娘子非彼二娘子,不是叶侍郎的女儿,而是叶侍郎的妹妹!

昨日酒席之上,便有侍郎府的知交好友,他们亲眼目睹叶侍郎的妹妹招婿,而新女婿对叶二娘子有救命之恩。

但是哪怕是赘婿,也至少要是清白出身,更何况这人救下叶娉,本就有可疑之处。

叶舒眉看上的是他的脸和身子,却不是他的人。

叶舒眉找到杂耍班子,班主恨不能双手将人奉上,叶舒眉却以防止他们事后不认账为由,与班主立契,以一千两的价格,将整个杂耍班子买了下来。

这便是卖身契的由来。

当然,卖身契有多份,杂耍班子里每人一份。

你不是想白送吗?不行,我必须买。

但是叶舒眉是生意人,她转手就以一千五百两的价格,把杂耍班子卖了出去,只把那人留了下来。

至于与她签下婚书的那位,则是叶家放籍的一个家生子,他既已放籍,便与普通百姓一般无二,叶舒眉与他订下婚书,给他五百两,双方约定,待到叶舒眉生下孩子且正式记入族谱之后,便再签一份出宅文书,解除他的赘婿身份,另给五百两。

有了这一千两,他回老家买房置地,再娶一房媳妇,只要安分守己,足够一家子衣食无忧。

幼安听叶舒眉讲完,忍不住问道:“那等你生下孩子,你这位小相公,你想如何处置?”

叶舒眉笑道:“到时再说,他若是乖顺听话,知足安分,我就把卖身契还给他,再给他一笔银子,把他远远打发了。可若是他想些有的没的,那就找个人牙子卖了。”

幼安:佩服,真的佩服!

“唉,可惜了,我真想让小舅舅把你这段写进话本子。”幼安感慨。

叶舒眉眼睛亮了:“也不是不行,不过要用化名,对了,这个要给银子吧,要不改天约上扶风公子,咱们谈谈?”

幼安再次表示佩服,人家原主都不介意,她也不用避讳了,回头就叫上扶风,和叶舒眉谈谈价格,把她的故事买过来。

两人聊着聊着,幼安问道:“总是小相公小女婿的,那位有名字吧,还是只有艺名,没有本名?”

戏班子学艺就已经很苦了,而杂耍班子就更苦,但凡是家里尚能果腹,也不会把孩子卖进杂耍班子。

因此,杂耍班子里的孩子,大多都是无父无母无亲族的孤儿,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的大有人在。

叶舒眉一拍大腿:“姐妹,还真让你说对了,他还真没有本名,那杂耍班子的班主姓木,木头的木,他便随了班主的姓,也姓木,就叫木灵儿,这名字一听就是艺名花名,对吧,我若是和这木灵儿签了婚书,还不把族里的那几位老家伙给气死?哈哈哈!”

幼安也笑了,是啊,木灵儿,这名字飘飘忽忽的,懂的人都懂,的确是能让族老们吹胡子瞪眼的。

叶舒眉把藏在心里的事说出来,一身轻松,从身上摸出枚白玉小兔子,放在桌上:“刚得的,看着好看,给乐天拿去玩儿。”

幼安也不客气,替乐天收下,昨天她可随了厚礼。

“过阵子要找你订批油纸伞。”

叶舒眉哈了一声:“看看,我这出来转转,生意这不就来了吗?”

说完,抓了一把果子干,便扬长而去。

柳依依羡慕地望着她的背影:“叶二掌柜真是恣意啊。”

幼安拍拍她的肩膀:“赚钱吧,钱是女人的胆。”

柳依依晃晃拳头,给自己打气:“柳依依,你行的!”

在云棠阁这一年,她已经存了一笔小钱,不够在京城置办宅子,但是足能在乡下买些田地,到时雇人去种,每年都有出息。

对于叶舒眉的故事,幼安并没有放在心上,叶舒眉就是个厉害人,背后又有叶侍郎这个靠山,她吃不了亏。

可是她没想到,两天后,叶舒眉却又来找她,不像上次那样大大方方坐在窗前吃零嘴聊闲天,而是拉着她到无人之处,神神秘秘地说道:“刚刚我去茶楼谈生意,刚好有衙役拿着画像寻人,我看了那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