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五章 落水(1 / 2)

乐安行 姚颖怡 2282 字 1个月前

叶舒眉和木灵儿走在一起,男俊秀女娇美,十分引人注目,不时有路过的男男女女看向他们。

明眼人都能看出两人年纪差了一截,因此,众人只以为这是一对容貌出色的姐弟。

看到那一拉溜的小食摊子,叶舒眉目光一扫......再一扫......又一扫......

不对啊,不是说好这里有人接应吗?

怎么没看到一张熟面孔呢?

这里虽然离叶家很近,可是叶舒眉平时很忙,忙着做生意,忙着找生意,根本没有遛弯散步的习惯,这宅子买下大半年了,这地方却还是第一次来。

她还不如幼安,幼安只是暖居那日来过,不但知道这里有处遛弯的地方,还知道这里有很多小食摊子。

“二娘子,咱们是在这里用饭吗?”

耳畔传来木灵儿那怯生生的声音,那货不知何时贴了上来,凑在叶舒眉耳边说话,顺便冲她耳朵吹气,叶舒眉半边身子酥酥麻麻,暗骂一句妖孽,板起脸来:“贴这么近做甚?这是在外面呢,你又犯贱了吧?滚一边去!”

木灵儿吓得后退两步,再不敢靠近了,这个下贱的粗坯,白费了他的一番风情。

正在这时,一道熟悉的清脆声音顺着风传了过来:“哎哟,这是哪家的大娘子和小郎君啊,好看得像画出来的一样,走过路过,快来尝尝我家的素面。”

叶舒眉蹙起的眉头舒展开来,悬着的心落到实处,信步走到面摊前,摆摊的是个女子,她一脸烟火气,脸上还有几个明显的大痦子。

叶舒眉嘴角抽了抽,这副尊容,若不是这嗓子声音,面对面她也认不出来。

叶舒眉看向那面摊,面摊上只有一把切好的面条和一盆子洗好的青菜。

这个懒婆娘,说是素面,还真是素面,连个浇头都懒得调。

叶舒眉坐下,对那位声美人残的痦子姐说道:“来四碗素面。”

大凤二凤跟着坐下,叶舒眉朝身边一看,身边的板凳还是空的,再一看,木灵儿还站在那儿,没有要坐下的意思。

“你伫在那儿做甚?还不坐下,傻乎乎的,一点伶俐劲儿都没有。”

“好,好,我这就坐下。”木灵儿小心翼翼地坐下,却只坐了半个屁股。

四碗面很快煮好,痦子姐大声喊道:“客人见谅,请过来端一下,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大凤二凤刚要起身,被叶舒眉制止,她指着木灵儿:“你去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像块木头一样,不行,回头得给你把名字改一改。”

木灵儿咬牙切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起身去端面,第一碗端给叶舒眉,又给大凤二凤分别端过去,最后一碗才是自己的。

叶舒眉尝了尝,心道:虽说是素面吧,可也不能素得连一滴油都没有吧。

她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大凤二凤几乎和她同时放下筷子,木灵儿正想跟着一起放筷子,却听叶舒眉说道:“看来这面合你胃口啊,我们三人的面,全都省给你吃吧。”

木灵儿吓了一跳:“二娘子,人家胃口小,吃不了这许多。”

叶舒眉:“牛不吃草怎么犁地,你不吃饭怎么干活?晚上还有让你出大力的事呢,快点吃,一口面汤也不许剩下!”

木灵儿无奈,只好埋头吃面,他好不容易喝完最后一口面汤时,觉得自己就要被撑死了。

叶舒眉终于笑了:“走,咱们去河边遛弯,消消食。”

木灵儿胀得难受,他站起身来,忽然感觉一阵晕眩,叶舒眉一把扶住他:“看你,又撒娇,走吧,我扶着你。”

四人走向河边,有人走到面摊前,看到那只有一把青菜的面摊,便又去了隔壁摊子。

痦子姐闲来无事,转身去看河边的美景,正在这时,只听噗通一声,那是重物落入水中的声音,接着,河岸上便传来叶舒眉高亢的声音:“救人啊,快来救我相公啊,我相公掉到河里啦!”

闻声,热心的痦子姐扔下自己的摊子,边跑边喊:“救人啊,有人落水啦!”

不知从哪里冲出一群汉子,纷纷跳入河中,片刻之后,人被救了上来,一阵拍打之后,木灵儿仍然没有动静,叶舒眉扑上去号啕大哭,痦子姐叹了口气:“唉,生离死别啊,太伤心了,不敢看了!”

“这位娘子,快别哭了,人已经断气了,你看是抬回家,还是报官啊。”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刚刚还说这两人生得好看呢,一转眼就死了一个。不过这两人不是姐弟,而是夫妻,这倒是没想到。

叶舒眉:“胡说,他没死,他只是睡着了!”

她又对躺在地上的人说:“相公,咱们不理他们,咱们回家,我知道你累了,咱们回家让你好好睡。”

那几个跳河救人的汉子过来,七手八脚把人抬了起来,大凤二凤扶着叶舒眉,一起向不远处的叶家走去。

痦子姐走到一个大婶身边:“婶子,你认识那对小夫妻吧?”

大婶刚想说不认识,话到嘴边,却变成:“你认识?”

“认识啊,那女的就是叶记伞坊的二东家,老有钱了,那男的是她的小相公,成亲才几天,正是新婚燕尔呢。”

“啊?天呐,还有这事!”大婶大吃一惊,她是知道叶记伞坊的,叶家伞卖得可贵了,她家儿媳买一把,被她念叨一晚上。

待到河边的小摊子收摊之前,但凡来这里遛弯的,就没有不知道这件事的了。

叶二娘子的相公死了,淹死的,死得可惨了,肚子都胀起来。

当天晚上,幼安和江霞抬着一只大口袋出现在自家后门,两人敲开门,来应门的是乐天:“阿娘,王......小七他叔叔来了,等了您一晚上了。”

幼安一怔,今天她准备出发之前,先去了隔壁银楼,和那里的两名侍卫说:“二位能否帮我给不焦小哥带个信,我这里有点急事,请他今晚务必过来一趟。”

幼安想让不焦帮忙,因为范柱子夫妻的关系,不焦如今已经是自己人了,自己人用起来才更顺手。

只是她没想到,不焦没来,燕荀竟然亲自过来了。

此刻燕荀正站在院子里,和上次一样,他还是穿了一袭夜行衣。

黑夜、黑衣,身边亮着一盏气死风灯,把他的脸照得白惨惨的,有点碜人。

幼安正要行礼,燕荀挥手制止,他看向幼安带回来的那只大口袋。

乐天也看到了口袋,她抱怨道:“阿娘,这么大的口袋,您怎么不叫上我?”

阿娘手无缚鸡之力,江霞姨姨虽然武艺高强,可是力气只是一般般,全家就数她力气大,这出力气的事只能靠她。

乐天毫不费力,便把那只大口袋拎进院子里,扔在地上时,口袋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