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风伸出手来:“先聊五十文的。”
幼安......我咬牙!
“为啥要收钱?以前没有这规矩啊?”
扶风:“我正在构思新书,满脑子想的都是我的新书,现在你让我帮你分析,那我就要在脑子里给你腾出一块地方,你也知道,我是摇钱树,就给你腾地方这一会儿,要少摇多少钱?收你五十文过分吗?”
幼安......
她知错就改还不行吗?
“是我错了,我忘了您是摇钱树了,给,我给!”
幼安掏出一两银子:“这够聊二十个五十文了吧?”
扶风满意了,这才是舅舅的好甥女。
一两银子,够让乐天帮他在郭姑娘面前刷上几次好感了。
舅甥俩进了账房,关上门,幼安便说起了自己的疑问。
“你猜怎么着,我刚刚睡得迷迷糊糊的,竟然想到太后怀孕了,怀的还是薛坤的孩子,哈哈哈!”
没有其他人,幼安笑得肆意。
扶风却没笑,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幼安,看得幼安浑身发毛,笑声卡在喉咙里,硬生生打住了。
“你这是啥眼神?你该不会也是这样想的吧?就算薛坤能爬上太后的凤床,可是太后已经是个老太太了,她想生也生不出来了啊。”
扶风摇摇头:“之前你说过,薛坤说他知道一个秘密。可在咱们看来,薛坤最大的秘密,就是杀害长安的那件事了。
可是在此之前,他已经承认了,所以他的这个秘密是另一件事。
而你先是见过木灵儿,也就是那个牧云,后来又见过那四幅画像,你得出结论,那四人都是娈童,太后的娈童,于是你进一步大胆猜测,认为薛坤和这四人差不多,都与太后有那种关系。
表面看来,这便是薛坤的另一个秘密,对不对?”
幼安点点头,的确如此,如果薛坤还有另一个秘密,那便一定是他与太后的私情了。
扶风又道:“那你说说看,瑞王爷是何反应?对了,你前面好像说过,瑞王爷连不焦都没带,只带着你,跟着梁大都督下了地牢?而且后来梁大都督也离开了,当时地牢里只有你们三人?”
幼安再次点头:“是的,不焦留在外面,瑞王爷没有让他跟着下来。还有就是,当时薛坤要开口说那个秘密的时候,我借故离开,瑞王爷什么也没说。”
扶风嗯了一声:“回来的路上,瑞王爷同样什么也没说,对吧?”
“对,他是个爱说话的人,可那天,他什么也没说。”幼安说道。
扶风又问:“我还记得你说过,你们在瑞王府里亲眼见到木灵儿受刑?之后你们去休息,瑞王爷仍然留在牢房里?”
“没错,次日见到他时,眼下乌青,像是一夜未眠。”
扶风一拍大腿:“这就对了!其实在你们去地牢之前,瑞王爷便已经从木灵儿口中知道了,薛坤与太后之间的龌龊。
恐怕这件事,就连圣上也是知道的。
薛坤不笨,尤其是到了现在这种处境,他很清楚自己还有多少价值,他能够用来讨价还价的,绝对不是他与太后的私情,而是另外的秘密,极大可能就是太后的秘密。”
幼安怔了怔,重复着扶风的话:“太后的秘密?难道先帝是被太后害死的?”
扶风想了想,缓缓摇头:“不可能,绝不可能,先不说先帝自幼便体弱多病了,就是太后和她的娘家,也绝不可能这样做,至少是在那个时候,他们不会!
即使他们真的存了害死先帝的心思,也是要在太后生下皇子之后,只有那样,他们才能将手中的权势延续下去。”
幼安一想也是:“你说的对,可若不是这件事,太后还能有何秘密?她的娘家已经没人了,哪怕薛坤发现她娘家谋反,也没有意义了。对了,太后身边的那个老太监杨文俊倒是有些意思,难道是薛坤发现他与太后的奸情了?”
扶风有些无奈:“都说外甥肖舅,我这么聪明,你为何这样笨?”
幼安:侮辱!明晃晃的侮辱!
“叶扶风!你胆儿肥了是吧?别忘了,你的银子都在我手里,哼哼!”
扶风立刻举手投降,银子就是他的琵琶骨,琵琶骨被人捏住了,他除了投降还能干啥?
“杨文俊是个太监啊,哪怕他不是真太监,是个假的,那也不过就是太后的床上多一个人而已,一二三四五,仅仅是我们猜到的就有五个了,再多一个杨文俊,又能如何呢,不过就是加一只枕头的事,你说对吧?”
幼安表示佩服,不愧是大手子,“加一只枕头”这种话,想都不用想就能说出来。
“是啊,如果真是太后与杨文俊的奸情,这也不足以用来和燕荀谈条件啊,薛坤那人多精啊,不会犯这种错误。可那个秘密究竟是什么呢,我真的想不出来了。”
扶风抬头看着房梁,像是在对幼安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太后是什么人?
她是皇帝名义上的母亲,是曾经的后宫之主,她的娘家曾经权倾朝野,当然,现在她没有娘家了。
对,她和皇帝的关系并不好,毕竟皇帝杀了她家那么多人。
她有一个跟着她进宫的老太监杨文俊。
她还有至少五个情夫。
对,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没有自己的孩子,而且她二十出头就守寡了。
薛坤虽然爬上她的床,可是......等等!”
幼安抬起头来,一脸莫名。
扶风又朝着自己的大腿拍了一下:“杨文俊可不是等闲之辈,有他在,薛坤即使能爬上太后的床,他能在慈宁宫里横着走吗?”
幼安:“那肯定不能啊!”
扶风又是一拍大腿:“这就对了,即使薛坤真的知道太后的秘密,也只能是在床榻知道的,你猜会是什么秘密?”
幼安:“太后是个男人?她没能诞下皇子,不是先帝体弱,而是她是男人,根本生不了孩子!”
扶风冲她竖起大拇指:“阳娘子大才!我都没想到!要不你来写话本子吧,这种题材肯定有人爱看。”
幼安朝他脑袋上来了一记:“闭嘴吧,我就是这样一说,太后当然不可能是男人,除非真正的太后早就死了,现在的那个是男人假扮的,不过这也不可能,皇帝和太后的关系虽然不好,可是隔三差五也要过去请安,如果是假的,那不早就露馅了?”
扶风继续抬头望房梁,忽然想到什么,他又看向幼安:“你们女人和女人有何不同吗?我的意思是,是,是......”
扶风有些羞窘,一时不知该如何说,忽然看到桌上的攒盒里有几颗嘉应子,他眼睛一亮,连忙拿起一颗,将外面的糖纸剥开,接着,又拿起另一颗,同样剥去糖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