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要听听,这伙人要干什么?
“老梆子,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幼安问道。
苗老爹很生气,不过他心里清楚,薛坤虽然已经停妻再娶,可是后娶的那个家大业大,薛坤又把人家女儿给杀了,他们惹不起。
可是这个阳氏却不一样,听说是个孤女,母女二人在京城举目无亲,无人撑腰,那不是任他们摆布吗?
不过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这女人被薛坤甩了,本就心有怨气,所以不能硬来,当务之急,先把那个叫乐天的赔钱货抢过来。
乐天在他们手上,还怕这女人不乖乖交出铺子?
这铺子这么大,一看就值不少银子。
苗老爹想到这里,问道:“乐天呢,我那乖孙女,她在哪儿呢?”
幼安心道,今天这事透着蹊跷,必须要把这些人抓起来好好审一审。
“谁家的猪圈塌了,让你们跑出来了?跑到我铺子里搅乱,影响我生意,谁也别想好过!柳依依!”
柳依依早就准备好了,闻言啪的一声,手里的钱箱子便飞了过来,落在苗大嫂脚边,苗大嫂还以为是什么暗器呢,下意识后退几步,正踩在苗大哥脚上,苗大哥张嘴就骂:“你个死婆娘,你想要踩死我......”
可是下一刻,他们便看到那洒了一地的铜钱和碎银子,和他们一起看到的,还有苗光宗和苗光耀,两人离得更近,立刻扑到地上去捡,柳依依大声喊道:“抢钱啦,抢钱啦!”
外面看热闹的人根本没看清里面发生的事,只听到有人喊抢钱啦,外面的人便想往里面冲,正在这时,只听到有人喊道:“让开让开,五城司来了!”
锦绣街上的铺子都有来头,因此,五城司的人每天都来巡逻,不巡逻的时候也不会走远,那小孩找到他们时,他们正在茶摊上聊天,听说出事的是云棠阁,便立刻过来了。
云棠阁的小东家如今是乡君,真要是被冲撞了,他们吃不了也要兜着走。
五城司的人还没进门,便听到柳依依的惨叫,他们二话不说,便冲了过去,苗家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制住了。
甚至苗家人被按在地上时,手里还拿着银子。
人赃并获!
幼安吓得簌簌发抖,摇摇欲坠,被冯九娘一把扶住:“东家,你要挺住啊,官爷们来了,咱们有救了!”
柳依依双手护胸,咬牙切齿:“天杀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上门抢劫,官爷,你们可一定要严查啊!”
为首的小头目姓狄,他刚调来不久,忙对幼安说道:“阳东家,乡君可有受到惊吓?”
幼安含泪:“乡君刚好没在铺子里,不过这些人就是冲着乡君而来,他们想要绑架乡君!”
狄头儿吓了一跳,原来这些人不但要抢钱,还要抢人,抢的还是圣上新封的怀瑜乡君!
他咬牙切齿:“阳东家放心,这些人胆大妄为,咱们定然不会放过他们!”
这时,江霞的声音传来:“还是他们,他们和那些人是同伙!”
狄头儿一看,竟然是几名书生,那些书生见到他便大喊冤枉:“我们都是有功名的,你们不能冤枉好人!”
柳依依:“银子,他们把铺子里的银子全都抢了!”
幼安:“乡君啊,我那苦命的儿啊,天子脚下就有人敢暗算你啊,我的乡君啊!”
狄头儿一个头有三个大,他大手一挥:“全都带走,押到衙门里严审!”
幼安使个眼色,柳依依把一只沉甸甸的荷包塞到狄头儿手里:“这是给兄弟们喝茶的,您可一定要收下。”
狄头儿:“柳掌柜真是客气,你好好清点一下,看看被这些人抢走多少银子,报个数,我让他们一个子儿不少地吐出来!”
苗家人哭爹喊娘地被带走了,连同那几个书生,更是一边走一边喊冤。
望着他们的背影,幼安冷笑,她才不信什么巧合,薛坤凌迟,薛母流放,苗家人侥幸逃过一劫,不应该是有多远便躲多远吗?
他们为何会来京城?
而且看他们的表现,显然并不知道阳家受到嘉奖,乐天被封乡君,他们是把自己母女当成软弱可欺的孤儿寡母,把云棠阁当成无主大财,想来咬上一口了。
好在胡老帝师把乐天带走了,乐天现在是乡君了,这种事情上绝对不能露面。
幼安没有闲着,她换了一身衣裳,带上江霞出去打听消息。
可是打听了一圈儿,竟然连苗家人到京城后的住处也没有打听出来。
京城虽然很大,可是有一家子外乡人投宿,还是比较惹人注意的,但是偏偏就没人知道他们住在何处。
回到锦绣街,还没进铺子,幼安便看到了柴震。
柴震正站在自家绸缎庄门口,和一个小厮说着什么。
“柴小公子,你过来了?”幼安打招呼。
看到幼安,柴震立刻扔下那小厮,走了过来:“阳姑姑好,我刚刚听说有人来云棠阁捣乱,阳姑姑,您可知道那是什么人吗?”
柴震原本是去芝兰胡同的新宅子找乐天的,可是宅子上锁,一问家里的小厮,才知道宅子已经打扫干净了,于是他便来了锦绣街,想问问乐天,还有没有需要帮忙的事情,没想到一来便听说今天有人来云棠阁捣乱,就连五城司也出动了。
幼安把他叫进账房,说了苗家人的身份。
柴震一听瞪起了眼珠子:“他们和薛坤有关系,怎么还敢来京城?阳姑姑,这事一听就有猫腻啊,有人想要算计你们,八成还是冲着天姐来的!”
听听,连半大孩子也能看出来。
幼安说道:“我出去打听了,却连苗家人的住处也打听不到,你认识的人多,又见多识广,能不能帮忙想一想,我们母女,尤其是乐天,她被封为乡君,可是挡了什么人的路?”
幼安之所以会这样问,是因为柴震自幼长在绮罗丛中,熟悉那些高门大户,若是以前还有个梁盼盼,可是现在梁盼盼已经死了,梁家担心被卷进去,现在更是闭门谢客,低调得不能再低调。
可是除了梁家,幼安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人,不想让她们母女好过。
难道是乐天被封乡君,惹人嫉妒了?
柴震也在想这件事,阳姑姑精明能干处事圆滑,乐天更不用说了,为人仗义,在哪里都吃得开,谁会用这种法子对付她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