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平笑道:“陛下,这事儿不容易。”
熊怀说道:“楚国一直偏居一隅,困守南方,曾经被中原骂做是南蛮。现在,我们有北上的机会,自然要抓住,朕也知道不容易,却必须要去做。”
屈平颔首道:“陛下圣明,是要去做才行。”
君臣商量着时候,太监总管丁翰走了进来,行礼道:“陛下,魏国礼部侍郎傅铮,在宫外求见。”
熊怀愣了下,旋即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屈相啊,看到没,魏国竟然主动派人来。看样子庞擒虎落败,以及他们去驰援秦国失败,已经怕李凡要秋后算账。所以,才会派人来求见,是希望缓和关系了。”
屈平说道:“确实如此,否则,魏乾那样心高气傲的人,绝不可能屈服的。”
熊怀重新坐下来,说道:“屈相,魏国现在要求和,我们该怎么办?是进一步安排人猛攻,还是答应求和呢?”
屈平思考一会儿,说道:“答应求和,却要让魏国付出代价。我们现在夺取的城池不多,扩展疆土不多,趁此机会敲诈一笔。这次拿到了城池,以后再找机会翻脸。不战而屈人之兵,能得到好处,为什么不去做呢?”
熊怀问道:“要哪些疆土呢?”
屈平不假思索道:“让魏国割让新野县及以南的各县区域,自此以后新野县以北属于魏国,新野县以南属于楚国。一直以来,镇北王在邓县附近镇守,我们直接把新野讨要过来,也就大赚了一笔。下一次要北上,也就更顺利。”
熊怀心想不出一兵一卒,夺取邓县、蔡阳县、筑阳县、复阳县和新野县等地,绝对是划算的。
熊怀说道:“这条件算是比较苛刻的,魏国会同意?”
屈平回答道:“等李凡攻打魏国时,我们也趁机北上,魏国丢失的就不是这些县城,乃至于整个南阳郡,以及他的腹地,我们都能杀过去。陛下,魏国没有选择。”
熊怀点了点头,下令道:“传旨,召傅铮入宫觐见。”
太监传旨,傅铮在宫外得到召见,心中都松了口气,他生怕熊怀会动怒,更怕熊怀会针对,好在顺利得到召见。
一路入宫,进入殿内站定后,傅铮行礼道:“外臣魏国礼部侍郎傅铮,拜见楚皇。”
熊怀冷声道:“两国交战,朕正打算一鼓作气夺取南阳郡,杀入魏国大梁城。如今,魏乾派你来做什么?”
傅铮回答道:“为休战止戈而来,两国交战,损失无数,对楚国,对魏国都不利。吾皇思来想去后,希望和贵国修好休战。”
熊怀听到后大笑起来,嘲讽道:“攻打乾国失败,援助秦国失败,就想到要求和了?这是怕乾国报复要攻打吧。”
“现在,魏乾才派你来出使,真是令人笑话。你魏国如此言而无信,却敢出现在朕的面前,朕不给你一点教训都不行。”
“来人,拖下去杖责十军棍。”
熊怀大手一挥,士兵直接架起傅铮就往外走。
“不要,不要啊!”
傅铮不断地开口求饶,可是在士兵的力量下,傅铮犹如小鸡仔一样被拖着往外走,转眼就响起啪啪的撞击声,以及傅铮凄厉的惨叫声。
屈平眼神若有所思,道:“陛下明明要和魏国休战,要谈判的,怎么先打呢?”
熊怀笑道:“朕如果表示出善意,魏国就不怕了,先打,打了后表示出不在意求和的样子,随口提一下割让筑阳县、朝阳县、新野县,以及湖阳县、复阳县以南的区域。”
“朕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提条件,傅铮回去后禀报,才有机会成功。如果一副热切模样,这事儿反而不好办成。”
屈平赞叹道:“陛下圣明。”
熊怀捋着胡须大笑起来,很是得意,没过多久,傅铮挨了十军棍一瘸一拐又进入大殿中。
好在十军棍不是往死里打,傅铮勉强撑得住,只是感觉盆骨都要裂开了,屁股一阵阵的疼痛。
傅铮很想直接离开,可他又不敢,拱手道:“楚皇,外臣是带着诚意来的。两国继续打下去,对魏国不利,对楚国也一样,双方都死伤无数,何苦要继续呢?”
“对于秦国方面,魏国虽然败了,实际上镇北王还在。尤其镇北王和乾国皇帝的情谊极好……”
傅铮还想继续说,熊怀大袖一拂,呵斥道:“够了”
傅铮道:“楚皇,我……”
熊怀再度打断道:“不必再说,你回去告诉魏乾。如果他想要求和休战,割让筑阳县、朝阳县、新野县,以及湖阳县、复阳县以南的区域。否则,面谈!”
傅铮听得眉头一挑。
南阳郡是大郡,南方这些地方割让,等于把南阳郡大部分都扔了。
傅铮说道:“楚皇,这,这……”
熊怀一副不耐烦的姿态,呵斥道:“怎么,你还想再挨十军棍吗?朕的条件就是这,魏乾不想谈,那就打。正好,朕也不想谈,继续打,打到他服气为止。”
傅铮不敢再多说,行了一礼后就往外走。
在傅铮走出大殿时,大殿内传来了哈哈的大笑声,那嘲讽的意味无比浓郁,让傅铮脸上都火辣辣的,心中更是愤怒。
挨了打!
又没谈成什么。
显然,楚国皇帝根本不想谈,想想也对,换做是他占了绝对优势,在李凡肯定要报仇雪恨的前提下,自然要迅速猛攻的。
傅铮怀揣着心事儿,一路出宫后乘坐马车,再度北上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