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禾道:“我这可不是浑话,我只是一届小女子,如今边关危机,我无法为陛下解忧,如今既然孙国公为国征战,要想女儿嫁得心仪的郎君,可是这为侧妃也是为妾算不得嫁。
唯有我退位让贤,孙国公才能安心为国征战,也算是我一届弱女子,为大盛疆土献上绵薄之力。
求陛下废除我太子妃之位,允了忠心耿耿的孙国公之愿。”
孙定芳看向孟舒禾的眸光之中满是得意之色,这孟舒禾倒是有自知之明的。
知晓她是不配做太子妃的。
纵使孟舒禾不退位让贤,自己进了东宫后,她这个太子妃之位也是形同虚设。
不同于孙定芳的得意,孙国公额头上已是起了一层薄汗。
永康帝道:“太子妃,你的心意朕知晓了,你无错,自然也不能无端废除你的太子妃之位……”
孟舒禾道:“不,我有错,怀璧其罪就是我的错。
孙家军功赫赫,孙国公即将为国征战,我抢了孙国公女儿心仪的郎君,此乃我的错。
孙国公是为国分忧,为了陛下分忧,我虽是小小女子,却也懂家国。
孙国公如今是保家卫国,扬我大盛之威去的,他女儿只能为妾,实乃是有负功臣,传到四海也会让人笑话陛下您亏待忠臣。
唯有我退位让贤,将太子妃之位让给孙姑娘,才能全了皇室看重功臣的名声。”
孙国公额头冒汗道:“太子妃殿下,您这太高抬老臣了,老臣不敢当您给戴的高帽……”
“你怎么不敢当?”孟舒禾道,“孙国公当得起这顶高帽。”
陆璟取过了一旁宫女送上来的帕子,皱眉看向孟舒禾。
孟舒禾含泪看向永康帝道:“求陛下废除我的太子妃之位,封孙姑娘为新的太子妃,日后史书上,聊起今日南疆战事来,我也能算是为南疆战事尽过一些功劳。”
嘉裕公主缓缓开口道:“太子妃此话差矣,你祖上也是功臣,当初的平远侯可也是打下好几座城池,救过太祖皇帝性命的,若是父皇今日废了你的太子妃之位,父皇也难以向太祖皇帝交待了。”
孟舒禾道:“可是陛下也不能让如今的忠臣寒心不是?
让即将去战场拼命的忠臣女儿为侧妃,我心难安,也显得皇室苛待了忠臣。
孙姑娘都说了,此生非太子殿下不嫁,她身为国公府的千金,理该是嫁人十里红妆的。
而不是做侧妃,没有嫁娶,只能一顶小轿进东宫侧门而已。
这做侧妃也算不得嫁了,只是进门而已,未免太委屈了忠臣女儿。”
永康帝看向孟舒禾,眼里皆是气恼,他倒是低估了孟舒禾的性子。
本想着今日宫宴上,直接定下孙定芳为太子侧妃,木已成舟,她也闹腾不得,她倒是好,直接求废太子妃。
还将孙家捧得如此之高。
陆璟起身跪在孟舒禾边上道:“父皇,既然不能让即将去南疆征战的忠臣寒心,儿臣也不能在太子妃毫无错处之下废了她的太子妃之位。
如今只有另寻出征南疆的元帅,让孙国公与孙世子留在长安城,这才是两全其美之策。”
傅渊起身躬身道:“陛下,臣觉得太子所说有理,孙国公还未曾出征,就逼得太子妃退位,倒不如另选前往南疆的主帅。”
昌国公连忙道:“傅左相,老臣哪里逼得太子妃退位了?分明是太子妃自己愿意退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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