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只有寥寥几字,衰落于地时,却当真叫杜杀女想起了些先前未曾注意到的细节。
若是没记错的话,她上一次见春日见,真是要送鱼宝宝回去时,春日见找理由来州府,想看看陈唯芳......
她当时生怕痴奴和鱼宝宝打起来,叫春日见将人送走。
可春日见因着好不容易见陈唯芳一次,偏生不想走,用了家仆代送,又折返了回来,陪她见了要离去的欧阳安。
那日,她见了很多人,又怀着元隆,便没那么有精力......
细想之下,若不是大事,春日见连鱼宝宝都不送,当时无论如何也应该留在州府一段时日才对,怎么第二天就见不到人了呢?
那时,想必春日见,便已经知道家中祸事,选择折返了吧?
杜杀女心中叹息,但仍试图尽力将人扶起来:
“你慢慢说,慢慢说......我不怪你。”
她这人,心里确实是有些容易猜忌别人。
但仔细一想,对方既是阿芳举荐来的人,又为她忠心耿耿如此久,分明不该心中一动便是猜忌二字。
更别提如今来看,一切当真都有缘由。
皇帝还没当上,她不能把皇帝的毛病学个十成十。
不然,被她猜忌过的人,该得有多难受?
先前的余略,今日她才看出是个面冷心热的呆子。
如今的春日见,今日她也才看出是个一路坎坷的拙人......
这一辈子要学的东西,果然还是很多。
杜杀女用了些力道,才将人从地上拽起,春日见原本就憔悴,大哭之下更显潦草,那双细长的狐狸眼更是肿的像个灯笼果,连睁都睁不开。
杜杀女猛地对上,着实有些一言难尽,只得试探着继续问道:
“若是没记错,你先前便说过,琼州在春日一族主家手中,你们主家既有意遮掩此事,饶是凶手不是他们,想来也知道个原委......”
“你前段日子回去,可查明凶手是谁?”
以春日见的聪明才干,但凡有蛛丝马迹,一定能抽丝剥茧。
更别提,春日见先前一张口,便是‘那群畜生’......
杜杀女脑海中思绪百转,只等着春日见稍缓,倒出答案,便狠狠记上一笔,然而令她没料到的是——
春日见听清她的言语,腿脚一软,差点儿又跪倒在了地上:
“不是他们?怎么会不是他们!”
“真凶就是主家那群人!”
“他们以为烧掉我家,烧死我爹娘,以及家中上下,便能毁尸灭迹,但他们不知道,我阿爹已经年老昏聩,饶是我在邕州,他收账时,也习惯誊抄一份送给我,让我帮忙校验.......”
“我回去一一细查,才发现杀家大祸,根源竟在于阿爹几个月前从南洋进的一批奇香!此香罕见,当时阿爹先将其中一份贡给了主家一人,那人不知死活,竟在宴会上点燃了此香.......”
这转折有些太快,杜杀女一时没搞明白怎么从祸事又扯上宴会。
但下一瞬,春日见的话,却令她遍体生寒。
春日见哀哀哭道:
“主上,您还记得我家是做什么买卖的,对吧?”
“当时的宴会上,一下子就‘乱’了。”
“最要命的是,当时是本家宴会,身居高位的族老们居多,那件事后.....死了好多好多知情人......”
“其中有一个宴会上的女子,实在杀不掉,故而只能被软禁......那女子是谁,主上应该也听过,她本该是送出来结盟的主家贵女......”
??不解释了哈,大家应该能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