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
文官武官的差距,确实是大。
当面讨要权柄这种事情,但凡今天换个文士来说,少不得又一番血雨腥风,惹杜杀女好一番猜忌。
不过这话从武官的口中说出......
尤其是从如今的余略口中说出,杜杀女信这真就是余略最诚恳且朴实无华的想法。
甚至杜杀女还能倒推对方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想——
已知:杜杀女娶有两个夫婿。
所以:两个夫婿也不能差太多。
又已知:痴奴现在有一个孩子,且还在住在州府里享福。
又所以:杜杀女还欠鱼宝宝一个孩子,以及一个鱼宝宝能自由取用的州府。
想明白这个道理,余略能说出这样没脑子的话,也算是她的报应.....哦不对,是算理所应当的事情。
杜杀女心中一片安宁,一时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头疼了......
她只是感觉自己好像有一点死了。
春日见早已目瞪口呆,有些傻眼了。
不过他还是克制,到底是没有太过强硬,只是疑惑道:
“这样......恐怕是有些不妥吧?”
聪明人说话,永远是说一半,留一半。
可架不住,不是所有人都能听得懂聪明人说话。
余略比春日见还要惊诧,理所当然道:
“什么不妥?”
“你是说放火抢人不妥,还是事情交给我不妥?亏我方才还真心想为你报仇,你却不信我能办好这一点儿小差事?”
好嘛。
一整个鸡同鸭讲。
春日见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实在不知该怎么说明其中忌讳。
杜杀女倒是终于明白了如何和这位表哥沟通,也明白了从前和他置气的自己到底有多可笑。
她沉默几息,方才直截了当道:
“若是此事顺利,我倒确实能将琼州给你,只是怕表哥拿不稳琼州。”
“你先别着急生气,且听我一言——
春日一族在琼州本就根深蒂固,我们如今不是以正途取得琼州,而是要以他们的丑事威胁他们,甚至是挑拨,让他们互相猜忌,彼此厮杀,才能逼他们吐出一部分权力......”
新旧更迭,才是最最动荡的时候。
老一辈未必会那么心甘情愿松开手。
而他们要入主琼州,必须得重新构建一个全部都是自己心腹的官府,时日肯定不会短。
当然,余略或许也会说,长短无所谓,只要能掌握一州也行。
但,现实就是,余略只怕这辈子都没有去过琼州,更别提在当地有什么旧友,知道何处能启用什么人,什么人又办什么事儿.......
以杜杀女原先的想法,能做这事儿的人,要么就是春日见,要么就是春日时。
但她没有见过春日时,当然更偏向能力已知的春日见一些。
春日见仰慕阿芳,阿芳她总得随身带着,哪怕往后北上,也放心将身后之事交给才春日见......
余表哥现在跳出来当着未来的琼州府令面前讨要琼州,能合适吗?
况且,说起北上,她本就是缺武将的人,往后要打仗,要北上,还得用人呢!
余略现在就着急替鱼宝宝出头,想蜗居在琼州,这又能合适吗???
杜杀女这回也算是气急败坏,也不管什么猜忌心思了。
她甚至生怕余略听不懂,几乎是语重心长地一点点拆解局势,耐心解释其中利弊.......
余略明显有些难掩失望,不过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他发现杜杀女所言有些道理之后,竟也没有强求,只是又问道:
“那这次的琼州不给我们也行,只是我多嘴问一句,您往后想把什么地方指给我们家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