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北市,西城区。
霓虹灯牌在狂风中频繁闪烁。
飞扬的积雪被映得红蓝交错。
柳漫雨將自己裹在厚重的紫色斗篷里,走在街角阴影处。
街尾方向,一辆重型装甲车横插在主干道上,机枪塔那黑洞洞的枪管直指街面。
四名全副武装的执法队员拉开警戒线,拦住了十几个裹著厚外套的路人。
“夜间例行检查,请配合一下!”
带队的队长手持战术平板,借著强光电筒挨个核对人脸图像。
柳漫雨停下脚步,站在离警戒线二十米外的地方。
她的眼瞳再次呈现出紫色,一道诡异的光亮闪烁,那块战术屏幕上的內容尽收眼底。
屏幕上循环播放的,正是她两个小时前倒在西门城墙外的录像画面。
暗紫色的气流顺著双脚无声地钻进雪地,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杀戮欲望在她的血管里疯狂涌动。
只需要几秒,她就能把这整条街的人连同那些装甲车,全都化为漫天飞舞的碎渣。
但她强行按压下了出手的衝动,脑海里瞬间闪过林越的那张脸。
杀光这些执法队员对她来说易如反掌,可万一要是把渊北市所有的城防军全招惹过来,大军围城之下,势必会打乱她寻找林越的计划。
没必要在这里节外生枝。
她转过头,视线落到旁边一家门头极度奢华的夜总会——极乐会所。
大门敞开,里面暖风扑面,隱隱传出重低音的舞曲声。
柳漫雨收敛了身上那股狂暴的戾气,转身向这家会所的大门走去。
极乐会所一楼大厅里。
会所老板霞姐正站在楼梯口急得团团转,手里捏著一根烟猛吸,一口接一口地往外吐著烟雾。
二楼最豪华的包间里不时传出男人的咒骂声和酒瓶炸裂的声音。
“滚!都他妈给老子滚出去!”
孙理那有些沙哑的破锣嗓子顺著楼梯砸了下来。
几个衣衫不整的女孩连滚带爬地跑下楼梯,其中一个捂著额头,血线顺著指缝往下流。
“没用的废物!全是废物!”孙理挺著个大肚子站在二楼走廊边,身上只围著一条浴巾,一身油腻的肥肉隨著他的狂躁不住乱颤。
他指著楼下的霞姐破口大骂:“十分钟內,给老子把你们这里最极品送进来,否则的话立刻封了你们这家破店!”
霞姐头疼欲裂。
这位可是银狼商会总部派来的特级督察。
分部的白管事特意打过招呼,得当祖宗一样供著,要什么给什么。
可这位祖宗精力实在太变態了。
从昨晚进来开始,换了整整五十四个姑娘。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全被折腾得下不来床,好在她自己没有主动顶上,否则绝对要全军覆没不可。
“这让我去哪找极品啊我的活祖宗……”霞姐把手里的烟屁狠狠摔在地上。
就在这时,会所敞开的大门,一阵风雪卷著一个紫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霞姐烦躁地抬起头,接著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那是一张惨白却没有半点血色的脸。
绝美,冷艷,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森寒。
暗紫色的长髮披散在肩头,裹在紫色斗篷下的身段虽然看不全,但光是那股高高在上的气质,足够把整个极乐会所里那些庸脂俗粉甩出几条街。
霞姐在这行混了二十年,眼睛毒得很。
极品!绝对的极品!
她根本没心思去想这大雪天的怎么会冒出来这么个古怪女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救星来了。
她踩著高跟鞋,扭著水蛇腰,风风火火地朝这位“救星”迎了上去。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怎么才来呀。”
“楼上那位爷正发大火呢!只要你把楼上那位伺候舒坦了,二十万信用点一分不少,我立马转给你。”
她完全是把柳漫雨当成了外面哪个场子跑来串场接活的流鶯,说著伸手就要去拽柳漫雨的胳膊。
柳漫雨没有看她,目光垂下的瞬间,周围温度骤然暴跌。
霞姐的手指还没碰到她的身上,便感觉像是被一根根冰针刺进指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