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只是让杯沿贴了唇,隨即便將杯子搁回了桌面。
琥珀色的酒液,一滴都没有少。
“你不喝”孟长波的嗓音已经黏腻起来。
女人转过脸,金色的髮丝拂过他的肩膀。
她凑近他的耳畔,用一种带著异域口音的慵懒声线,压得极低。
“我只品尝活的东西。”
孟长波把这句话理解成了某种赤裸的挑逗。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粗重的喘息,一把將女人的腰搂进怀里。
指尖触到腰肢的那刻,他愣了半息。
那触感冰凉滑腻,像是隔著薄薄的衣料,握住了一块温度极低的白玉。
三伏天的夜里,一个大活人的身子怎么会这么凉。
这点异样的念头,在他脑中打了个转,又被翻涌的欲望碾了个粉碎。
凉就凉点吧,这年头,能遇到个如此解暑的尤物可不多见。
孟长波的手更用力地收紧,另一只手抚上了女人裸露的后颈。
他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要埋进那片散著冷香的肌肤里。
女人任由他动作,甚至主动歪了歪头,將白皙的脖颈更多地送到他眼前。
她的手指顺著孟长波的脊背往上,一路游走到他的后颈,力道很轻,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引导。
一旁的烛光不经意的晃了晃。
孟长波恍惚间瞥见她的眼睛,在那火光跳动的一剎,那对灰蓝的眼眸深处,仿佛掠过了一点血色的红。
他以为是自己喝多了眼花。
“美人,你叫什么名字。”他含糊地问,鼻尖蹭著她的锁骨。
女人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
她的指尖在他后颈上打著圈,声音轻得像嘆息。
“名字对於你来说重要吗”
孟长波醉得厉害,压根没在意这句话里的意思。
他只觉得怀里这具身子软得像水,又凉得沁人,满脑子都是原始的渴望,理智早被酒精焚烧得一乾二净。
女人的手指扣住了他的后脑,力道陡然增大,引导著他的脸一寸地贴向自己的颈窝。
就在孟长波將脸埋进那片肌肤的一刻。
女人的面孔,在他看不到的那个角度,发生了变化。
那双灰蓝的眼眸,被一层猩红的光芒从眼底吞没,红得妖异。
她白皙的面色急速褪去了仅存的血色,变成了一种近乎半透明的惨白,连血管都在皮肉下透出淡青的痕跡。
她微张的唇瓣间,上頜两侧各探出两颗尖锐的白牙,在烛光下折出锋利的寒光。
女人的头低了下去,那两对獠牙对准了孟长波暴露在外的颈侧。
酒精让他血管賁张,那处的皮肉下,动脉正一下一下地跳动著,像在为她敲响开饭的鼓点。
她的红唇贴了上去,冰凉的气息扫过孟长波的皮肤。
孟长波浑身一激灵,喉咙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哼声,却浑然不知死亡已经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獠牙的尖端,触到了那层薄薄的皮肉。
就在这时。
“咚,咚。”
伴隨著两声轻叩房门的声响,臥室门已被人从外面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