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远处那个银狼执事官正缓缓抬起右手。
手中那把普通的制式灵能手枪,枪口遥遥对准了他所在的方位。
铁面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在铁面具后面浮起一丝冷笑。
他低头瞥了一眼测距仪上的数字,又抬起头看向那个举枪的身影。
开什么玩笑。
他很清楚自己与对方之间的距离,这个距离已经远远超出了任何制式手枪的有效射程。
就算是军用的顶级突击步枪在这个距离上也已经开始发飘,更別说一把普通的灵能手枪。
除非对方手里拿的是一把高品阶的狙击枪,否则这一枪和朝天开枪没有半点区別。
“真是愚蠢。”
铁面在心里骂了一句。
眼前这人实力確实强得离谱,但这脑子似乎不太好使。
隔著这个距离开枪,不是虚张声势就是纯粹的外行。
然而就在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那一瞬。
望远镜中,那顶黑色帽檐之下。
那张半隱在阴影中的面孔,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虚张声势的狠厉,没有恼羞成怒的狰狞,只有一种篤定的、不容置疑的……嘲弄。
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铁面的瞳孔骤缩到了针尖大小。
理智告诉他,那只是虚张声势。但身体的本能却在拼命拉响警报,每一根神经都在嘶吼著让他立刻躲避。
就在他犹豫的那半秒之间。
远处那只稳如磐石的手,扣动了扳机。
没有枪声。
没有火光。
没有任何灵能波动。
铁面在望远镜中完整地捕捉到了这一幕,那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鬆弛了半分。
他呼出一口浊气,悬著的心重新落回了肚子里。
果然是虚张声势。
连子弹都没装,就敢拿枪嚇唬人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两枚子弹已经在【静默风暴】的加持下无声无光地飞掠而出。
同时在【枪炮延伸】叠加至恐怖程度的超远射程下,这把普通制式手枪的有效射程已然超过一支顶级狙击枪。
与此同时,枪口的初速、弹道稳定、穿透力,全都被相应的被动技能推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两枚子弹正以无声的姿態,撕裂空气的阻力,划破千米的昏暗夜色,直接向铁面所在的位置飞掠而去。
而此刻的铁面,正站在窗口前,嘴角还掛著那丝没有完全散去的冷笑。
他放下望远镜,准备转身。
可下一瞬。
窗口的玻璃炸碎。
一枚子弹从铁面的肩甲骨贯穿而过,带著一蓬血雾和碎骨从肩膀上贯穿穿出,同时钉进了身后的墙壁。
另一枚紧跟著穿过空荡荡的窗框,擦著铁面瘫倒的身体飞过,將他身后那扇木门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铁面的身体僵在原地,铁面具后面的表情凝固在那半丝冷笑上。
然后他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砸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铁面具上那两个黑漆漆的眼眶孔洞,映著头顶昏暗的灯光,空洞得像是两口乾涸的枯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