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义城的迷雾后,魏无羡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金光瑶那副伪善的面孔和话里话外对“不夜天”的暗讽,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口。
“时影,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魏无羡停下脚步,眼神坚定,“金光瑶出现在义城绝非偶然,他一定在这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我想去他的宅邸——芳菲殿探一探。”
时影看着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抬手轻轻理了理魏无羡被风吹乱的发丝:“阿羡,那是虎穴龙潭。金光瑶此人城府极深,芳菲殿内必定机关重重。”
“我知道。”魏无羡握住时影的手,目光灼灼,“但我必须去。有些真相,只有我亲自揭开才行。况且——”他狡黠一笑,指了指时影,“我还有空桑最厉害的帝君给我撑腰呢。”
时影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却满是纵容:“罢了,既然你要去,本座便陪你走这一遭。不过,一切听我号令,不许逞强。”
夜色深沉,芳菲殿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静谧奢华,金星雪浪的纹饰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两人并未走正门。时影撑起玉骨伞,带着魏无羡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芳菲殿的屋顶上。时影指尖凝聚神力,轻轻在瓦片上一点,一道无形的结界便将两人的气息彻底隔绝。
“这里的怨气……比义城街道上浓郁了百倍不止。”魏无羡伏在屋顶,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陈情笛,“而且,我感觉到了一种非常熟悉的、属于凶尸的怨气。”
时影微微颔首,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的庭院:“怨气的源头,似乎在寝殿之内。阿羡,你看那扇铜镜。”
魏无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寝殿内正中央立着一面巨大的铜镜,镜面在烛火下折射出诡异的光芒。作为夷陵老祖,他对这种带有阵法波动的器物极其敏感:“那面镜子有问题!它不仅仅是镜子,更像是一个……阵眼,或者说,是一个入口!”
正当两人准备潜入时,下方忽然传来了脚步声。金光瑶一身金星雪浪袍,正带着几个心腹门生走进寝殿。
“都退下吧,本座要在此静修,任何人不得打扰。”金光瑶的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待门生退去,金光瑶独自一人站在铜镜前。他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与疯狂。他伸手在铜镜边缘按了几下,镜面竟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了一条通往地下的密道。
“果然有密室!”魏无羡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金光瑶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跟上去。”时影当机立断,揽住魏无羡的腰,两人化作两道无形的流光,悄无声息地跟了进去。
密道尽头是一间隐蔽的石室。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张石台,而石台上,赫然放着一颗狰狞可怖的头颅——正是失踪多年的赤峰尊聂明玦的头颅!
魏无羡倒吸一口凉气,刚要上前,却被时影一把拉住。
“小心。”时影低声道,“这头颅上被施加了极强的封印术,且……金光瑶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