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达里尔见李洸欲言又止，问了一句。

李洸没有马上回答，认真確认了一遍整个城市的情况，才说道：“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但我看到城市里的大安全区里空无一人，反而周边有不少小安全区。”

他说的大小，是通过倖存者用障碍物圈出来的地盘判断的。

“听著像是发生过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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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觉得，也就是这座蒙特莫罗市和之前的布尔格市都不安全。”李洸觉得反正都出来侦察了，自然要把沿途的情况摸清楚，“走，我们掉头穿过隧道，重新回主轨道。”

前进了六十多公里，李洸耳边传来克里斯的声音，“减速，有情况。”

操控著无人机的克里斯，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东北方向的山腰上有一架坠毁的直升机。”

坐在后排的达里尔立刻扭头，俯身看向车窗外东北方，什么也看不见，“没起火冒烟”

李洸降低车速，闻言失笑，摇摇头：“达里尔，影视剧信不过。直升机坠毁可不一定会爆炸起火。”

接著，他开口问道，“克里斯，军用机还是民用的”

“是h160猎豹”通用直升机，军用型號。”克里斯放大屏幕画面，仔细辨认，“暂时只看到两具尸体在残骸里————周围没发现倖存者活动的痕跡。”

李洸一听那是军用直升机，且周围没有倖存者，心里计算片刻，道：“我们过去看看。”

说完，他沉稳地转动方向盘，將车小心地停在一棵巨大的古树旁。

——

李洸跳下车，弯腰捧起地上厚厚一层湿漉漉的落叶，隨意地丟撒在车顶和引擎盖上，將车辆偽装成一幅撞毁后在此搁置许久、正被大自然缓缓掩埋的模样。

另一边，克里斯和达里尔则在车厢里忙碌。

他们先迅速將一些揉皱的包装袋和破衣服放在后备箱，用来掩盖下方摆放整齐的物资。

如果不开车门，从外往里看就只会看到一片狼藉，仿佛早已被绝望的倖存者洗劫一空。

李洗小心地回收无人机，连同操控器一起交给比牛还壮的克里斯背著。

检查完身上的武器装备，三人互相点点头，压低身形，朝著直升机坠落的方向前进。

“嘖，这地方猎物真不少。”达里尔锐利的目光扫过林间，一只狐狸的身影在灌木丛边缘一闪而过，迅速消失了。

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声音里带著一丝狩猎者的兴奋。

这里是汝拉山脉，阿尔卑斯山系的一部分，横亘在法国和瑞士边境，广袤原始的森林远离人烟，是野生动物的天堂。

达里尔的话瞬间勾起了李洸的馋虫。

“达里尔，”他眼睛发亮，“等我们办完正事，要是有空档，在这里弄点新鲜野味回去开开荤”

克里斯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达里尔你是熟手，快说说这种山里都有啥好吃的”

达里尔一边警惕著周围，一边如数家珍：“马鹿的后腿肉，用杉木慢火熏制，入口带著松针的清冽香气，嚼著又有火腿的咸鲜————犯子的里脊嫩煎一下，配上越橘果酱，酸酸甜甜正好压住那点土腥气，吃起来不腻又清爽。”

他越说越起劲，表情变得生动，语速都快了几分：“这地方野猪也多，不过处理不好肉就柴得很还骚气。想吃好的得下功夫，得先用杜松子和岩盐醃上十二个小时去腥味，然后慢慢烤透，那香味跟顶级的烟燻培根一个样！”

“还有！一种叫岩雷鸟，也就是雪鸟的稀罕玩意。那胸脯肉燉汤绝了！找点雪莲菌之类的菌菇，一起煨上三个钟头，那汤绝对能让你们回味无穷！”

克里斯看著达里尔两眼放光、滔滔不绝的样子，这还是头一回见。

眼看对方还要继续报菜名，他赶忙摆手打断：“停停停！听得我肚子咕咕叫了。真没想到，你这傢伙对吃这么有研究啊！”

达里尔明亮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脸上兴奋的神色如潮水般褪去。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了许多，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喜欢研究这些的是我哥莫尔。这些都是他手把手教会我的。”

莫尔特意教达里尔这些，其中一部分小心思就是一教会了弟弟，以后就不用自己动手了。

“咳，”李洸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变化，轻咳一声打断了这悄然瀰漫的悲伤，“还有多远”

他自光投向克里斯，示意对方赶紧转移话题。

克里斯也意识到自己无意间触动了达里尔內心的伤口，带著一丝歉意和懊恼，连忙接话：“快了，就剩下最后一两百米。”

“接下来都专心点，別聊天了。”李洸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树林，“提高警惕，直升机的倖存者可能还活著，也可能有其他“东西”。”

达里尔深吸一口气，甩开杂念，目光如隼，不断扫视著周围的树干、灌木和地面阴影，脚步放得更轻。

他低声问出了心中的疑虑：“这种情况————真的还会有活人吗”

“直升机没炸，万一驾驶员技术高超，成功迫降了呢”李洸目光紧盯著前方越来越近的残骸阴影，声音压得极低，“驾驶员確认死了，但乘客未必。

克里斯好奇道：“那我们去那直升机是为了救人”

李洸摇头表示並非如此。

他也不觉得霍恩博士会在那里，给两人说明道：“那是军用直升机，我只是想过去看看能不能捡漏，顺带看看能不能把直升机上面的通讯设备拆下来。”

说著话，他们也来到失事直升机周围，再次確认没有会动的生物后，李洸让达里尔警戒周围，自己则带著克里斯靠近直升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