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脸上不会写自己是哪类人,还是那句话,在这事情上保护自己最重要,所以我不能在这方面给他们增加负担。”
李洸抬手制止克莱尔的反驳,“我们一般是以小队的方式执行任务的,克莱尔你对我们是没信心”
“不————我没那么想,但队长你说这是以后的队友,日后的队友未必和我们一样吧
“”
“说是那样说,但想加入我们队伍也没那么简单,除了能力,我们也要考察对方的品行,不是吗所以格杀勿论的情况没那么容易出现,但不能没有这种兜底条例。”
李洸停顿了一下,想到一个好方法,“不如这样!考察品行这点交给克莱尔你来负责。你应该是我们团队里最善良的那一个了。”
“大家都是善良的人,这没有高低之分啦。你的建议让我考虑一下再答覆你吧。”克莱尔並没有第一时间就接下这个任务,因为她知道自己阅歷不足,在识人方面比不上其他人。
李洸见克莱尔暂时没有反对,便顺势继续之前的话,“其他情况的处罚,我拥有一票否决权。”
“一票否决权”爱丽丝有些不解,明明李洸制定的规定是比较民主的,怎么到这里突然就变得专制起来
李洸看向爱丽丝,解释道:“这只是为了防止团队里有无辜人被多数人针对。我举个例子,团队里有个比较內向的人,他做了错事,本来不至於被踢出队伍,但因为和其他队友关係不好,投票结果多数通过將他踢出队伍。爱丽丝,你觉得这样公平合理吗”
不只是爱丽丝,其他人先是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然后才表示同意。
真理未必掌握在大多数人手中,也未必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李洸这一票否决权能防止大多数乱来,他使用一票否决权也肯定要给出解释,给大多数一个交代,所以这並不是单方面的制衡。
“这几点是我暂时想到的,安妮,麻烦你帮忙把我刚才说到的规则改成更为具体详细的,比如刚才提到的犯罪有哪些种类。”
“行。”安妮理解李洸的意思,就是把口语化的规则变成更加规范正式的条文。
下午两点,寒潮锋面过后的天空有一种刺眼、冷酷的蓝。
阳光惨白地照在比尔镇覆雪的道路和屋顶上,却滤不掉一丝寒意。风从北方刮来,肆虐著这座死寂的城市。
克里斯负责警戒,他藏在窗户左侧,紧盯窗外的街道和院子入口。
其他三人则负责搜刮他们身处的这间屋子。
达里尔把在主人房里找到的数件大衣拿到一楼起居室,全放在椅子上,问道:“我们现在火车上缺什么衣服吗”
卡洛斯和陈真先一步搜刮完其他地方,把自己搜刮到的物品集中放在客厅桌子上,並清点了一遍。
两罐鸡肉罐头和八罐蔬菜豆子混合罐头,半袋已经结块但还能食用的燕麦;
一个铁盒家庭工具箱,里面有钳子、螺丝刀等工具和一卷宝贵的电工胶布;
——
三板密封包装的感冒发烧药和止痛药,还有电池之类的杂物;
以及达里尔刚刚拿来的六件厚实羊毛衫、羽绒大衣和几十双厚袜子。
卡洛斯沉思片刻,说道:“我们拿了不少衣服保温,那些衣服能够回收,所以不算缺。寒潮这几天,我们消耗最多的是食物,把食物带走就行。”
他们这回出来没有开车,外面又有积雪,所以无法像之前那样把所有能带走的东西打包带走。
在寒冷地带生活的人会用木材製作雪爬型搬运货物或者猎物,但对卡洛斯他们来说,这种方式属於得不偿失。
那些人面临的威胁是只会近战攻击的野兽,而卡洛斯等人需要面对的是拿枪的敌人,拉著雪爬型会拖慢前进速度、增加反应时间,无法第一时间迴避或者反击。
“这三板药也不重,我们找个口袋塞进去就行了。”达里尔伸手把桌上的药品拿走,放在自己的口袋里。
忽然,克里斯猛地抬手示意安静,压低嗓音,急促地提醒同伴:“有一个人过来了,快隱蔽!”
其余三人瞬间噤声,动作麻利地抄起武器。
他们迅速隱蔽於正对门口的走廊两侧,瞬间构成了交叉火力封锁线。
克里斯继续躲在窗户边,小心翼翼地观察外面的情况,防止敌人破窗或者有后援。
他也不是一个人孤守,卡洛斯就在客厅门口,隨时能够转身支援。
门外很快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是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响,可屋门早已被用木椅死死抵住,纹丝不动。
门外的人有些慌乱,马上用身体撞门,发出沉闷声音。
他不敢发出太大动静一生怕引来游荡的丧尸,可无论怎么推搡、撞击,房门都牢牢堵死。
他喘息几声,咬紧牙关,猛地后退几步,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门板狠狠撞去。
“砰”的一声巨响,木椅在撞击的震动下脱离了位置,门板应声破开。
卡洛斯他们是故意把门锁弄成那种需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撞开的状態,这样他们既不需要过去开门,也能趁著敌人破门露出的破绽进行先手攻击。
男人跌撞著衝进屋內,还没来得及站稳,三支黑洞洞的枪口已然从不同方向对准了他,双方隔著一段距离对峙,空气瞬间凝固。
男人愣在原地,看清眼前持枪的人,脸色瞬间惨白。
他是这栋房子的主人,末日爆发后带著家人去了政府指定的避难所。
女儿在这次寒潮中感冒发烧,而安全区內的物资已经不充足,更没有药物治疗。
所以他今早看到雪停后,也是排除万难从避难所出发,独自一人返回家中拿柜子里的药。
男人以为闯入自己家的是趁火打劫的强盗,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双手慌乱地举过头顶,声音带著哭腔不停求饶:“別开枪!求求你们別开枪!我不是坏人,我只是回来给我女儿拿药的,其他东西你们可以拿走,別伤害我,让我回去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