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正面死磕(1 / 2)

六寸剑锋出鞘的瞬间,青冥天下的日月同时熄灭。

余斗以自身合道白玉京的权柄牵引天地本源,一剑动摇诸天天象根基。

高悬万古的大日光热被规则之力瞬间封禁,整片天穹再无日光洒落。

悬於夜幕的太阴逐月隱敛清辉,漫漫月华凭空消散於天地之间。

星辰从天际坠落,化作一道道燃烧的流星砸向大地。

原本排布规整的周天星轨接连崩裂,锚定空域的星辰接连脱轨下坠。

每一颗流星都带著足以毁灭一座城池的力量。

星核裹胁厚重星力坠向凡俗疆土,落点周边地貌尽数惨遭改写。

砸在地面上炸起冲天的火光,將黑暗的大地映照得忽明忽暗。

转瞬燃起的烈焰来不及蔓延,便被剑锋裹胁的死寂黑暗快速吞噬。

整个天地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从极北蛮荒直至南婆娑洲近海,青冥五域尽数被浓稠暗夜笼罩。

只有道藏剑上的六寸剑锋,散发著冰冷刺骨的银色光芒。

这寸许银芒依託青冥本源成型,是整片黑暗里独一的规则光源。

那光芒成为了黑暗中唯一的光源,不温暖也不耀眼。

不带半分寻常灯火的暖意,处处流露著冻结万物的凛冽寒意。

它带著一种吞噬一切的死寂,能冻结所有被照到的灵魂。

银芒扫过之处时空流速放缓,生灵神魂本能滋生深入骨髓的惶恐。

所有被光芒扫过的修士,都感觉自己的神魂在剧烈颤抖。

无论元婴还是飞升境,识海都受规则衝击,神魂本源震盪不休。

体內的灵力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运转都变得滯涩无比。

周身经脉被寒意封阻,丹田灵气凝固,周天运转彻底陷入停滯。

低阶修士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只能张大嘴巴徒劳吸气。

大地开始疯狂震颤,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十倍。

地底岩层受天地本源拉扯不断错位,裂痕自白玉京向全青冥蔓延。

无数座山峰在黑暗中无声崩塌,化作漫天碎石砸向平原。

沉寂千百年的火山尽数破封,赤红岩浆顺著山谷沟壑肆意奔流。

灼热的火山灰飘到了三千里之外,覆盖了整座整座的城镇。

天河倒灌的速度骤然加快,衝破了所有天地规则的约束。

九天之上被法则禁錮的天河之水破封,顺著天幕裂隙倾泻凡尘。

洪水像脱韁的野马,淹没了一座又一座凡人城池。

四面八方的哀鸣顺著风势飘荡,遥遥传至白玉京交战空域。

这些声音匯聚成一曲绝望的悲歌,响彻整个青冥天下。

身在战场的修士耳闻哀嚎,不少人心生惻隱,却被威压禁錮原地。

白玉京的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

飞升境大修士,也只能勉强祭出护体灵光。

身躯受重压微微佝僂,全凭深厚修为硬扛剑锋带来的绝强威压。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死死盯著战场中心。

所有人心知这一剑落点,足以改写整个青冥天下现存格局。

姜照磨站在云层上,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著战场中心的两道身影。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指节都泛出了青黑色。

他没有退缩,也没有慌乱,只是默默运转全身灵力。

潜藏一身剑道底蕴,隨时等候战局突变便立刻出手介入。

周身的剑意缓缓升腾,准备在最关键的时刻出手。

淡淡剑气流绕周身,在漫天死寂寒意里撑起一方安稳空域。

庞鼎將灵宝城的弟子们护得更紧。

灵宝鼎法宝悬浮头顶,鼎身五行符文持续流转微光。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道银色的剑锋,又低头看了看身后弟子。

门下弟子多为后辈修士,修为浅薄,根本扛不住外泄的威压。

眼神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身为一城之主,护佑门下弟子是他刻在道心之中的执念。

十二位楼主此刻无一人开口,只是默默站成一排。

十二人身负白玉京千万年传承,早已做好共存亡的心理准备。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玉石俱焚的决绝。

多年追隨余斗镇守青冥,危难之际绝不丟下白玉京分毫。

他们脚下的云层微微下陷,周身的灵力连成一片。

十二道修为本源彼此勾连,构筑联动式防御阵法稳固防线。

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衝击。

若是剑锋余波横扫而来,他们便以自身修为硬挡致命攻势。

宝鳞睁开了眼睛。

此前一直闭目调息稳固心境,压下深埋多年的仇怨。

她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剑尖直指天空,没有丝毫颤抖。

她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流露。

只有紧握剑柄的手指泛白,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邢楼七剑齐齐拔出佩剑,剑尖直指天空,与她並肩而立。

七个人的眼神里,都燃烧著熊熊不灭的火焰。

高孤周身的的火疯狂燃烧,在冰冷的威压下依旧熊熊不灭。

他咬著牙,死死盯著那道银色的剑锋,眼神桀驁不驯。

王孙一身素白道袍纤尘不染。

鬼修剑意化作黑色的护盾,护盾虽然布满了裂纹,但依旧坚不可摧,没有丝毫动摇

吾洲挤在人群最前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七彩古剑。

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虚空中不停比划。

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姜休双手合十,金刚法相在身后若隱若现,散发著淡淡金光。

佛家真言化作声波扩散,安抚周边心神震盪的受伤修士。

朝歌站在云端之上,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云端之上,碧霄洞主脸色阴沉,祭出了一件法宝壶。

壶乃是至宝,耗费数千年心血炼化而成。

壶口喷出漫天水雾,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水幕屏障。

虽然水幕在威压下不断蒸发,但他依旧没有停止注入灵力。

他的眼神冰冷,死死盯著余斗的方向,周身的气息翻涌。

陆沉半个身子已经钻进了空间夹缝,却又停了下来。

空间夹缝可以隔绝绝大部分伤害,他本可直接抽身避祸。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又一把符籙,一股脑地扔了出去。

珍藏多年的护身符籙尽数取出,用来在身前构筑防护。

一边扔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一张,两张,三张……”

扔到最后几张时,他犹豫了一下,又偷偷塞回了怀里两张。

他靠在空间夹缝边缘,饶有兴致地看著战场中心。

抱著看热闹的心態观战,丝毫没有下场帮忙的打算。

嘴角掛著漫不经心的笑容,仿佛只是在看一场戏。

阿良独自站在云海边缘,手中的本命剑斜指地面。

一身剑道修为登峰造极,却依旧被十四境威压死死限制。

一道冲天的剑意拔地而起,像一把利剑刺破了黑暗。

自身剑意竭力向上衝撞,转瞬便被规则寒气强行压落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