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聿深走得很快。
寒风,暴雪,加上反应过激的情绪,没几分钟,温霓累了,不再捶打不再说好话不再求饶。
胃里翻江倒海,难受噁心感涌上来。
她本能地捂著嘴,另只手急切地拍贺聿深的肩膀,气若游丝地说:“先放我下来。”
没有回应。
温霓惶恐,“我想吐。”
贺聿深恍然停下来,小心翼翼地扶著温霓的腰,把她放下来。
温霓脸色苍白,虚弱地蹲在路边。
冷风吹来,递来一股清冽的松香,这是贺聿深身上的气息。
那股噁心的感觉很奇怪,突然消失不见。
她按了按胸口,脸上的血色逐渐回笼。
贺聿深掌心虚笼,顺著她的背脊线条,轻重有度地缓缓轻拍。
温霓仰头看他。
四目相接。
他英俊的脸上冰冷如霜,黑眸轻微一眯,释出锋利寒芒。
温霓反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装”
贺聿深冷冷启口,“那野人就让你饿著肚子”
温霓心里悄然冒出酸意,避开他焦灼的目光。
贺聿深强势地抬起她的下頜,扣紧,不容许她乱动,“你们姑娘是不是觉得男人能抽出时间陪你们看雪挨冻都是浪漫的”
温霓柔软地看著他,她应该回答没有,因为她从不觉得看雪看山看景就是所谓的极致浪漫。在她心里,这些表象都可以造假,不能完全当真。
爱无法用浪漫来衡量。
温霓定定地看他,憋著一口气,“嗯。”
她瓮声瓮气地说:“贺总这么忙,我不敢奢求。”
贺聿深气得捏她的脸。
温霓朝后躲,叫著疼。
贺聿深咬牙切齿,“温霓。”
他忽然叫她的全名,这让温霓的心跳慢了一拍。
“我现在真想弄死你。”
贺聿深牵起她的手,步伐从一开始的快逐渐放慢。
两人穿梭在寒冬的街头,细看初雪下的京北,四周很冷,冷到手一伸出来,都冻得哆嗦。
雪落在两人的发上、肩膀上、衣服上以及交握的双手上。
温霓偷偷瞄向贺聿深,雪花从他俊朗的轮廓上滑行,还有落在他额前髮丝上的。风雪並未掩去他的风华,只是他稜角分明的面庞覆著浓浓寒气,深邃眼目凝著沉色。
贺聿深突然转过来,抓住她温柔的目光。
他冷掉的心找寻到一丝温度。
“看什么”
贺聿深的话带著气,“离婚前打算多看几眼”
温霓蹙眉,收回目光,用劲推开他的手,“都要离婚了,牵什么牵!”
贺聿深胸口敛著沉沉戾气,他真的不想再往前走,想就近找一家酒店,把温霓扔床上,狠狠地欺负。
他要她亲口说不离婚。
他要她求饶。
哪怕他的手段卑劣也无所谓,只要她別再提那两个冰冷的字。
可惜,这附近没有星级酒店。
她还没吃饭,这个小身板根本承受不住他现在的怒火和破败的情绪。
今晚,一旦开始,温霓绝对扛不住。
贺聿深紧揽著她的腰线,拨开遮住耳垂的围巾,狠厉地在上方留下牙印。
温霓嚇得脖子一缩,瞪他,“不要!”
“你再给我乱说话。”贺聿深掐了掐她的腰,以此让她感受他现在的心情,“我现在把你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