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月余后,当年金秋时节。
彩云舟飞到临江府境內的金梁山第二峰,抵达此行的终点。
刚下飞舟,向庄迫不及待御剑腾空,用极快的速度在云层中穿梭,赶回苦竹村。
来到村子上空时,见到村子发生喜人的变化:原本连接邻村的狭窄泥巴路,被拓宽成整洁的石砖马路。
村子周围的荒地上修筑出不少崭新的房舍,大片农田中生长著金黄的稻穀,村子的规模至少扩张了一倍。
苦竹山上的聚灵阵依旧灵光熠熠,山腰处的一片绿色,便是生长茂盛的青竹灵稻,种植规模也扩大不少————
向家的宅子更是扩建两倍有余,旁边的祠堂修缮一新,“向氏义学”规模也扩建不少,朗朗书声老远都听得到。
就是这么一瞥,向庄竟瞧见五弟向涟在一间学堂上讲课。
向庄便飞到学堂门口,入门后,並未声张,只坐在后排静静听讲。暂时没有看到白猫的身影。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向涟合上书本:“这堂课就讲到这里。”
穿著统一学生长袍的学生们,起身行儒礼:“恭送夫子。”
这些孩子並非蒙学的孩童,而是分班分级之后的高等班级。
不少都是十八九岁的年龄,已经可以考取童生了。
学生们放学时,见到端坐后排的向庄,有人惊喜道:“夫子夫子,您家向仙师归来了!”
向涟刚投来目光,眾学生便一个劲涌上来拜见。
“见过向仙师!”
“多年不见,仙师风采依旧啊!”
“您还记得我吗当年您还给我测过灵根,我叫————”
“四哥!”
头戴四方巾、身穿一身淡青襦袍的向涟欣喜上前。
有眼力劲儿的学生给二人让开:“夫子来了,大家都让让。”
二人在一眾学生崇拜的眼神中相会,二人伸手紧紧握在一起,喜不自胜。
“四哥,十年不见了!”
“五郎,別来无恙。”
一个学生喊了声:“我去隔壁告知向大老爷————四老爷回来嘍~”
二人像两个上课聊閒天的学生一样,坐在课桌前,討论著这些年的经歷。
向庄看著五弟一身便装,儒雅气质与官威犹在,只是面容之上有几分惆悵,关心道:“官场待得如何可是有忧心之事”
向涟嘆口气,眼中有掩盖不住的落寞:“变法变到一半,我罢官了。”
“罢官”向庄惊诧。
因为在这十年里,向涟一路高升,从正五品翰林学士,提拔为正三品的侍郎,位在高官之列,竟然说罢免就罢免了。
向涟:“我不想让圣上为难,主动提的,算是给了我一个体面。”
向庄点头,朝中之事也就如此,起起伏伏实属正常。
向庄安慰道:“无妨,这鸟官不当也罢,你日后有何打算”
向涟心中早有计划:“我准备创办新学,將新法思想传播出去,就算我此生再无促成变革的机会,但只要新法的思想在越国大地上生根发芽,必有后来人继承我的抱负。”
他指著学堂另一侧的荒地,“我和大哥商量好了,就在义学隔壁办学,名字我也想好了,就叫“淞鹿学院”,怎么样”
向庄微笑说:“好名字,无论你做怎样的决定,四哥都支持你。”
“谢谢你,四哥。”
二人敘旧之时,大哥向礼一家、二哥向魁一家,还有三姐一家竟然都来了。
年近五旬的大哥向礼,已经头髮斑白,见到向庄,激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