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他们在后方闹事,或者跟孙大海里应外合,咱们就被动了。”
“依我看,不如...”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许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如今咱们正是缺兵少卒的时候,杀了太可惜。”
“这五千人能打仗,见过血,是现成的兵源。”
“只要把他们收编了,稍加训练,就是一支可用的力量。”
“走,跟我去看看。”
两人出了大帐,朝关押俘虏的地方走去。
......
关押俘虏的地方在平东军镇西边的一片空地上,四周用木柵栏围著,上面拉著铁丝,外面点著火把。
木柵栏里面,五千多个北原军俘虏蹲在地上,黑压压一大片。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疲惫和恐惧,眼睛不时瞟一眼外面的庆州军士卒。
看守俘虏的庆州军士卒手持刀枪,站在柵栏外面,面无表情,目光警惕。
火把的光照在他们脸上,明暗交错。
许山带著魏山虎走进柵栏,俘虏们骚动了一下。
有人站起来,被旁边的庆州军士卒用刀背砸了回去,蹲下来不敢动了。
许山站在一个土坡上,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些俘虏。
“我知道你们饿,打了大半天的仗,滴水未进。”
“我也不跟你们说虚的。”
“我许山,从来不亏待跟著我的人。”
他一挥手,几个庆州军士卒抬著七八个大箩筐走了进来,放在俘虏面前。
箩筐里装满了热气腾腾的馒头,麦香瀰漫开来。
馒头是刚蒸出来的,冒著白烟,在火把的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俘虏们闻到馒头的香味,眼睛都亮了,喉咙里发出咽口水的声音。
有人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几步,被看守喝止。
许山继续开口道:“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跟著谁的,也不管你们以前做过什么。”
“从今天起,只要你们愿意跟著我,过往的一切罪责,一律不予追究。”
“你们的待遇,跟庆州军其他士卒一视同仁。”
“每月餉银按时发放,从不拖欠。”
“伙食顿顿有肉,管饱。”
“立了功有赏,战死了,抚恤也会送到家人手上。”
“我说话算话!”
俘虏们一片譁然。
庆州军的待遇,在整个北疆都是出了名的好。
餉银高,伙食好,从不剋扣。
他们早就听说过,但从来没想到自己也能有这样的待遇。
一个年轻的俘虏站了起来,声音发颤地问道:“许將军,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们真的能跟庆州军一样”
许山看著他,点了点头:“我许山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又一个俘虏站了起来。
“我愿意!我愿意跟著许將军!”
有了第一个,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俘虏们纷纷站起来,表示愿意追隨许山,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齐。
许山点了点头,朝身后挥了一下手。
“把馒头髮下去。”
庆州军士卒打开箩筐,把馒头一个一个递到俘虏手里。
俘虏们接过馒头,顾不上烫,大口大口地吃,有人吃著吃著哭了,眼泪掉在馒头上,混著馒头一起咽下去。
他们打了一天的仗,又在战场上被俘,早已飢肠轆轆。
这个馒头,是他们今天吃到的第一顿热食。
许山站在土坡上,看著那些俘虏狼吞虎咽的样子,对身边的魏山虎说:“这五千人,编成五个营,分散到各支部队里。”
“骨干从咱们的老兵里调,让他们互相牵制,时间长了就自己人了。”
魏山虎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