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久攻不下,粮草耗尽,自然就会退去。”
孙大海咬著牙,胸膛剧烈起伏,沉默了片刻后忽然摇了摇头。
“不能在这里守,现在的兵力本来就少,士气又低,如果在这里跟许山死磕,就算能守住,也会损失惨重。”
“到时候他围而不攻,咱们就被困死了。”
他站起来,手指在潁州北边的云州位置点了一下,“咱们往后撤,用地盘换时间。”
“退到云州去,把潁州让给他。”
“同时把整个藩镇的兵力都集中到云州,守住最后一个城。”
“等他把兵力分散到占领的地盘上,实力就会削弱,到时候咱们再反攻,才有胜算。”
钱伟急了,“大人,把潁州拱手让人,这也太不明智了!”
“这是咱们的根基啊!要是丟了潁州,咱们在北原还有立足之地吗”
孙大海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著你那些地盘呢”
“我告诉你,等许山打进来,你什么都没有了!”
“跟我一起走,把兵力集中起来,未来还能打回来。
“你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你自己选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钱伟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几变,咬了咬牙,最终跟了上去。
......
许山带著大军赶到潁州城下的时候,城门大敞,城墙上空无一人,连个站岗的哨兵都没有。
魏山虎看著敞开的大门,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该不会被咱们嚇跑了吧孙大眼连城都不要了”
燕破岳皱著眉头,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城墙和城门,“会不会有诈万一他们在城里设了埋伏,咱们贸然进去...”
许山眯了眯眼,沉默了片刻,朝身后喊了一声.
“赵五!”
赵五策马出列,抱拳道。
“末將在!”
“带一队人进去看看。”
“小心点。”
赵五点了五十个精干的士卒,手持刀盾,小心翼翼地摸进了城门。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赵五从城里跑出来,来到许山面前,抱拳道:“大人,城內没有发现北原军的踪跡。”
“问了几个百姓,都说孙大海前天夜里就带著人往北边跑了,走得很急,连州府的库房都没来得及搬空。”
许山和魏山虎、燕破岳对视一眼,三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进城。”
许山一夹马腹,策马朝城门走去,走了几步又勒住韁绳,回过头对身后的將领们说,“传令各营约束部眾,不许抢劫,不许扰民,不许私闯民宅。”
“违令者,军法从事!”
眾將齐声应了。
庆州大军鱼贯而入,马蹄声和脚步声在潁州的街道上迴荡。
百姓们从门缝里、窗户后面偷偷张望,看著这支纪律严明的队伍,脸上的恐惧渐渐变成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