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后半夜。
月色朦朧,万籟俱静。
孙大海在屋里睡得正香,鼾声如雷,嘴角还掛著一丝口水。
门外忽然响起了急促的砸门声,又重又急。
“大人!大人醒醒!”
“大事不好了!”
孙大海被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来不及披上外衣就上前开了门。
门外站著衣衫不整的钱伟,他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珠,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慌乱。
孙大海语气不耐烦地说道:“你半夜不睡觉,敲我门做什么天塌了”
钱伟急促地说道:“大人,刚传来消息,庆州军要攻城了!”
“城外突然出现了大批火把,密密麻麻的,至少几千人!”
“守城的士卒已经看到了,正在紧急集合!”
孙大海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困意全消,连外衣都顾不得穿就冲了出去。
......
州府城墙上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北原军的士卒们刚被从睡梦中叫醒,很多人连甲都没穿齐就被推上了城墙。
不少人打著哈欠,靠著垛口打盹。
几个將领在人群中穿来穿去,骂骂咧咧地催促著,“都动起来,別磨蹭!”
“庆州军要上来了!”
孙大海气喘吁吁地爬上城墙,扶著垛口往外看。
远处,一大片火把在黑暗中晃动,密密麻麻,像一条火龙,蜿蜒在旷野上。
但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只能模糊地看到一个个黑影。
火把的光在夜风中摇曳,忽明忽暗。
“幸好咱们反应及时,要不然还真让许山这小子偷袭成功了。”
他鬆了一口气,朝身边的钱伟说,“传令下去,让士卒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钱伟应了一声,转身去传令。
北原军的士卒们强打精神,瞪著眼睛盯著城外那片火把。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那片火把一直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既不靠近,也不后退。
钱伟走到孙大海身边,带著一丝疑惑和不安说道:“大人,这该不会是许山的障眼法吧”
“那些火把怎么一动不动的要是真要攻城,早该上来了。”
孙大海心里也在犯嘀咕,但谨慎起见,他没有轻举妄动。
“不管是不是障眼法,咱们不能冒险。”
“万一他真的趁我们鬆懈的时候杀过来,后悔都来不及。”
“让士卒们继续守著,天亮再说。”
“寧可白守一夜,不能放进来一个。”
钱伟点了点头。
士卒们又冷又困,靠在垛口上眼皮打架。
直到天色渐渐发白,东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城外的火把在晨光中渐渐显出了真容。
只见昨晚城外那片火把大军,全是一根根插在地上的木棍。
木棍顶端绑著草把,草把上浇了油,烧了一夜,现在只剩灰烬,被风吹得满地都是。
孙大海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嘴唇哆嗦著,猛地一拳砸在垛口上。
“许山!你这个王八蛋!”
“你敢耍我!老子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