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的夜风呼呼地吹,帐帘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沉默了片刻,朝身边的亲兵说:“去把王將军请来,就说有要事相商,让他立刻过来。”
亲兵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王彦章就到了。
他大步走进大帐,看见李崇信的脸色就知道出了事,带著一丝紧张和试探问道:“大人,怎么了这么晚叫我过来,出什么事了”
李崇信把探子的话说了一遍。
他哼了一声,“盯了这么久,陈灿终於露了马脚,你猜猜他今晚见的那两个人是谁”
王彦章眉头微皱,“难不成陈灿跟曹德孟和王鎔搭上了线,怪不得他之前很是反对那个计划。”
李崇信摇了摇头,把手边的军报推了过去。
王彦章接过军报,就著烛火扫了一眼,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皱著眉头不解地说道:“庆州的朔风骑和白马游骑许山亲自来了他不在庆州待著,跑到成德来做什么”
李崇信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杀意:“我猜陈灿今晚见的人就是许山,这两人之间要是没有勾结,鬼都不信。”
“大人早就说过,陈灿这个人靠不住,迟早会出问题。”
“现在证据摆在眼前,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等陈灿和许山联手,咱们就被动了。”
王彦章沉默了片刻,声音里带著一丝犹豫和谨慎:“大人,要不要先给节度使大人送封信,问一问再动手
“毕竟陈灿是雍州指挥使,手里有一万多人。”
“万一...万一咱们搞错了,冤枉了他,节度使大人那边不好交代。”
“而且雍州军要是譁变,咱们的麻烦就大了。”
李崇信抬手打断了他,“大人早就叮嘱过,一旦陈灿有异动,可以先斩后奏。”
“这是大人的原话,你不是不知道。”
“现在陈灿私通许山,证据確凿。还等什么”
“等陈灿真的带兵投了许山,咱们再动手就晚了。”
王彦章点了点头,不再反对。
他想了想后又问道:“那怎么动手雍州军有一万多人,虽然驻扎在咱们旁边,但要是硬打,伤亡不会小。”
“而且荣州城里的王鎔和曹德孟还在盯著,万一趁乱打出来,咱们就被动了。
“这一仗怎么打,得有个章程。”
李崇信嘴角弯了一下,走到王彦章身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王彦章听著,连连点头。
“妙!”
他朝李崇信略一抱拳,声音里带著几分恭维和討好,“李大人不仅打仗是把好手,权谋也是把好手。”
“以后这节度使的位子,非您莫属。”
李崇信摆了摆手,笑著说:“王大人过奖了。你我兄弟,不必说这些。”
“等收拾了陈灿,咱们再一起对付许山。”
“到时候,功劳咱们一人一半。”
他拍了拍王彦章的肩膀,“去准备吧,明天一早,按计划行事。”
王彦章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出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