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抽出腰刀便朝著陈灿砍去。
身为天卢排得上號的猛將,李崇信这一刀凶狠无比。
突然发难之下,很少有人能挡住。
然而陈灿反应很快,在李崇信这一刀劈下来的时候便就地一滚。
虽然姿势不好看,但至少躲过去了。
陈灿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於是猛地站起来,拔腿就往帐外跑去。
李崇信没想到陈灿竟然躲过了这一刀,这让他颇为恼火。
要知道王彦章一开始是建议在四周埋伏刀斧手,到时候一拥而上將陈灿砍成肉泥。
是他拍著胸脯保障,杀陈灿只用一刀就够。
结果却是让陈灿跑了。
李崇信怒不可遏,持刀追了上去。
几步便追了上去,隨后一刀朝著陈灿的后背砍去。
陈灿只顾著逃跑,根本无暇顾及身后的袭击。
好在他一身盔甲足够坚韧,李崇信这势大力沉的一刀虽然切开了盔甲,但只在他后背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刀痕。
虽然伤口不深,但还是血流如注。
陈灿闷哼一声,踉蹌著衝出大帐,朝外面嘶吼一声。
“吴广石!来人!”
帐外,吴广石带著两百亲卫正在等候。
他看见陈灿浑身是血衝出来,脸色大变,立即拔刀朝身后的亲卫吼道:“快!保护大人!”
两百亲卫没有犹豫,立即衝上前去。
然而总营的士卒早被吩咐过,在亲卫们行动的同时也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號角声响起,划破了晨雾。
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数的天卢士卒,把陈灿和他的两百亲卫团团围住。
“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啊”
吴广石看著眼前一幕,完全懵了。
他不明白为何自家大人进了一趟大帐,原本並肩作战的同袍就要向他兵戈相向。
“先別管了,衝出去再说。”
陈灿抽出腰刀,指挥著亲卫与总营士卒廝杀。
刀光闪烁,血花飞溅。
隨著总营士卒的绞杀,亲卫们一个接一个倒下。
地上铺满了尸体,血流成河。
吴广石拼死护在陈灿身边,指挥著亲卫突围。
然而根本没用,打到最后,两百亲卫只剩下不到五十人,且各个带伤。
陈灿看著周围密密麻麻的天卢士卒,心里一阵绝望。
他后悔没有听许山的话,结果自己走到了绝路。
然而就在这时,总营外面忽然传来隆隆的马蹄声。
许山带著朔风骑和白马游骑从总营的东侧冲了进来,如潮水般朝著总营士卒撞去,雁翎刀左劈右砍,將总营的防线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天卢军的士卒们正在围杀陈灿,注意力都在南边,东侧防备空虚,被朔风骑和白马游骑打了个措手不及。
许山策马衝到陈灿面前,伸出了手。
“上马!”
陈灿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抓住许山的手,被一把拉上了马背,屁股刚坐稳,马已经调转了头。
许山调转马头,朝身后喊了一声。
“撤!”
朔风骑和白马游骑护著陈灿和残存的几十个亲卫,如风一般从南侧衝出了总营。
马蹄声渐渐远了,消失在晨雾中,只留下一片尘土。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很多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陈灿就已经被救走了。
李崇信看著许山远去的背影,气得脸色铁青。
“传令下去,把雍州军大营给我围了!”
他一脸不甘地怒吼道:“一个都不许放跑!谁敢放跑一个,我砍谁的脑袋!”